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水儿。不知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好,一会儿若有机会,定要去寻她。
张守拙与花泠各拣几块方琉璃藏进小皮袋,又拿眼覷著妹妹:“这玩意,若是以后派上大用场,我那鹤风师兄,指不定对我刮目相看呢!”
张守真一听便急了:“那……既然这样,我帮你收著。”
张守拙洋洋得意地笑了:“你乐意收,我还不乐意给呢!”
忽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笼罩下来,遮住窗外霞光。
张道汜悄无声息立在三人身后。
“你们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张守拙上前將二人挡在身后,佯作不耐烦:“还能干什么,到处乱看唄。倒是三叔你,走路不出声,跟鬼一样。”
张道汜盯向三人身后的黑檀柜子,眼神骤冷:“让开!”
两个字似蕴有巨大內力,震得三人心神欲碎,不由自主给张道汜让出路。
张道汜一见柜中之物,神色古怪,似疑惑似震惊,嘀咕道:“怎么放这儿了?”转头厉声问:“你们刚刚拿里头的东西玩儿啦?”
花泠眼珠儿一转,点头如捣蒜:“是,我们刚才比谁扔得更远!”
“哼!小兔崽子,净会胡闹!快照看老二去,別在这儿瞎捣乱!”
张道汜將三人赶跑,又拿起一块方琉璃端详,顾自呢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么些年,也没见长大呀,看来是不成了……”
说时,將柜子关门落锁。“咔嚓”一声响,似有无尽之事再次被尘封。
数步之遥,张守拙留心记下了这句话,心想:原来三叔知道这玩意儿。长大?这小虫子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哼,果然有鬼!
彼时,陆鹤风已运行了两次小周天。他试著挥动手臂,伤口虽仍疼得厉害,却也不是不能忍下。
梅山弟子送来一碗柳白皮热汤,张守拙忙接过,道了谢,待那弟子出了门,才摸出一根银牙籤,往汤里搅了搅,確认无毒,才递给陆鹤风。
陆鹤风见他如此细心,不禁心中一暖,神色微动。
张守拙忙道:“別,我是怕你被阴了——你死了,我们也麻烦!”
花泠格格笑道:“死鸭子嘴硬!”
陆鹤风灌下热汤,起身活动了筋骨,道:“也不知凌兄他们去哪儿了。梅山上下都透著古怪,没一处乾净,咱们还是儘快离开!”
这时,门外看守的梅山弟子一声惊&:“你们干什么?!”
隨即“嗖嗖”几声破空响,几人闷声倒地,门被轰然推开——
“陆兄弟,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走!”
来的正是凌云鹰、千重、庄梦。
陆鹤风又惊又喜,正要迎上,却见张道汜从药柜深处疾步走出,幽幽道:“老二,你不留下来庆祝大哥重掌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