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子转身欲逃之际,锦衣胖汉已悄然近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入暗巷,伸手往他怀中勾去,拉出玉佩。
他奋力挣扎,张口便咬,直將胖汉手掌咬下一块肉,又反手擒住胖汉手腕,指甲扎向神门穴。
胖汉当即痛呼,手劲一软,他趁隙便逃。
胖汉追出暗巷,大手一扫,揪住他后领,声音陡然拔高,向四面道:“好个小乞丐,光天化日竟敢行窃!方才在茶馆吃盏茶的功夫就不见了这祖传的玉佩,果然是你摸走了!”
他咬牙,手臂扭转时立掌切向那胖汉腕骨,迫其脱手,大喊:“这就是我的玉!”
胖汉自不肯罢休,厉声道:“人赃並获,还敢狡辩?”
他目喷烈火,登时暴起,扬沙蒙目,横肘击胸,跃身击頷,三招將胖汉打得目灿金花。
看热闹的早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先劝那胖汉:“年头不好,幼乞就多,不过为一口吃的。拿个馒头跟他换,就是了。”
又劝他:“还是还了物件罢。等报官,大牢里板子打死你!”
忽然,有人从酒肆窗边泼出酒水,苍劲如松的手伸出,轻描淡写地一扫,残酒顿时化为细密的水滴激射而出,闪电般击中那胖汉四肢要穴。
水滴沾衣即透,一股阴劲霎时透体而入,游走经脉。
那胖汉登觉四肢百骸一麻,浑身力气如冰雪消融,隨即手脚並软,猛地一晃,险些软倒在地。
窗內那人微微侧头,竟是个鹤髮童顏、气宇不凡的老者,对面坐著一位眉目和蔼的玄衣道人。
那鹤髮老者悠悠笑道:“足下何必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其实,我刚刚看见这小孩偷你东西了。”
胖汉登时目露精光,洋洋得意,不待说话,小陆子已攥紧拳头衝上去扒窗:“你说你看见了,有什么凭证?!”
旁人將他拽住,啐道:“这位先生气品贵重,还会赖你不成?”
小陆子发指眥裂,憋足一股气,咆哮道:“气品贵重却干猪狗不如之事的人,可也不少!”
鹤髮老者向胖汉道:“你那白玉锁是价值连城之物。这小孩若非受人指使,岂有这般眼力?”
那胖汉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小陆子闻言,眼中闪过困惑与警惕,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拿出怀中的玉,狠霸霸地道:“你看好了,我这块可不是玉锁!”
路人们凑上前看,果然,这玉纯白无瑕,油润光彩,有天然“∞”形纹路,雕刻著双鹤衔芝,並非玉锁。眾人不禁赞道:“確实是好玉。这纹路见所未见,也不知是何地出產?”
胖汉大惊,掌中蕴力,劈手便夺:“这也是我的!”岂料那玉鏗然一震,靛蓝幽光一闪,仿佛烈烈冰焰,霎时將胖汉的手掌烧个皮焦肉烂,而伤处竟隱隱浮现出与玉佩相似的纹路!
十指连心,那胖汉登时眼前一黑,浑身痉挛。他自知不敌,忙装模作样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等著,我这就去报官!”说罢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小陆子骇然僵立。他虽从母亲那儿学得几手功夫,却从不知这玉竟蕴含此等诡譎力量。
两个黑衣汉见状,目指酒肆窗边坐著的鹤髮老者与玄衣道人,相视时面色晦暗,忖道:“天师派掌门张道简?还有崑崙长老叶长秋?真倒霉!抓不到那小子,安王怪罪下来,我们兄弟脑袋不保!还是找个胡人弃儿顶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