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手自身后幽幽搭上阿吉的肩,一个滑腻腻、湿漉漉的声音缠將上来:“要不要我帮你呀?”
阿吉立时反手擒拿,那只湿滑的手却轻易从他指爪间抽走。阿吉隨即拧身,倾一身之力纵出一掌,掌风犹如虎啸,震得地面一晃。
谁知那神秘人足下一点,身子轻飘飘凭空而起,而千重已抢上前来,双掌齐出,与阿吉硬拼掌力。
虽不知阿丁与阿吉师承何门何派,但能被崔义选中,当了护卫与男宠,自然是才貌双绝的妙人儿。
但两边掌力轰然碰撞之时,阿吉几乎如断线风箏一般,整个儿被掀飞,“呯”地撞上天花板,又“嘭”地砸落。
崔义受寒气劈头盖脸一顿打,也挣扎著醒过来,睁眼便喊:“救——”
寒气隨即钻入口中,冻住舌头,他霎时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啊啊呜呜”地鬼叫。
那神秘人隱於黑袍之中,鬼一般飘忽而至,落在崔义与阿吉身前。一声冷笑,雌雄莫辩。
阿吉四肢寒重,一时难以行动,只暗暗催动內力冲退不爽,又佯作不敌倒戈:“你们……到底谁……想干什么?我、我只是一个护卫,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你们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怎么样,做个交易!”
那神秘人轻笑:“好呀,能不能劳烦你——先把崔义的脑袋割下来呢?”
说时,將一把冰冷的匕首掷到阿吉身上。
阿吉半分犹豫也无,道:“好!”
崔义当即目眥欲裂,手划腿蹬直扑腾,好似这样便能爬出这里,保住一条命。
阿吉拔出匕首时,眼角余光已扫向右墙一块深色砖。他霍然暴起,將匕首掷向那块砖上,那砖登时下凹——
“咔噠。”
机括声轻响,千重脚下地面轰然破碎,河水上涌。
千重惊呼一声,“扑通”落水。
河中数张网,如张大了嘴的鱷鱼,人甫一掉入,网立时收紧,越是挣扎,网越是收缩。
彼时,匕首柄“嘭”地炸成碎片——原来,那柄中满是硝石粉,只要阿吉举匕刺人,內力一激,硝石燃烧,他的手掌便会被炸碎。
那神秘人回身欲救,却又顿住脚步,笑吟吟道:“小娘子虽说是客,可你我毕竟今天才相识。我不救你,想必,你也不会苛责我罢?呵呵。”
说时,身形一晃,双手探出,疾朝崔义与阿吉抓去。
阿吉深受崔义恩情,生死之际,仍舍不下爱郎。他扑过去一把揪住崔义的腰,同时横臂格挡神秘人手爪。
“撕拉”一声,袖子被指力抓碎,神秘人五指却插入钢护臂中,竟被卡住。
阿吉趁机用力甩臂,神秘人亦急於抽出手指,“呲呲”几声,神秘人五指指尖被削了个血肉模糊。
十指连心,神秘人疼得双手直颤,连退两步。
阿吉起身猛拍一掌,迫使神秘人闪避,隨即口中两声急促的尖啸,那是他与阿丁的暗號:一声为胜,两声为败。
阿吉扛起崔义便跑,奔入密道,慌忙往一块深色砖上拍去,谁知密道入口却纹丝不动。
他在心中咒骂:“该死!这不是开关!狗付山,又给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