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男子骂道:“娘的,到底是谁跟咱们过不去?!”
他方一动怒,牵动內伤,又“哇”地呕出黑血。白髮老者当即命他敛神静气,將精纯內力注入他背心。片刻后,才终於不再呕血。
凌云鹰忽觉白髮老者似有些眼熟,便小心翼翼向前挪去。千重拉著他的手,紧跟在他身后。他回首示意千重小心,两人一同缓缓上前。
三人说话时,扭头看向凌云鹰与千重,均“咦”了一声。
夜明珠光芒如月,千重见他三人的神色,似惊骇、似慌乱、似狂喜,仿佛大出所料。仅一瞬,三人神色恢復如旧,好似刚刚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千重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是我看错了吗?怎么觉得,他们好像认识我?
凌云鹰上前几步,向白髮老者细看,隨即大吃一惊,忙躬身行礼,道:“晚辈凌云鹰,见过掌门师伯。师伯……你、您们怎么在这儿?”
白髮老者先是一惊,也仔细端详他,又拈鬚微笑,向身旁二人道:“我道是谁,竟然是寒开的徒儿——云鹰。上次见你,还是个半大孩子,一眨眼,你也长大了。”
那两人惊嘆:“竟是寒开的徒儿,今日真是奇遇。”
原来,这白髮老者正是崑崙派掌门莫图南。他年逾古稀,松风鹤骨,面容和蔼,言语温和。
那灰发男子是莫掌门的小师弟风荷青,年约四十,身材矮胖,像一截圆滚滚的莲藕。但此刻他受了重伤,面色惨白,形容狼狈。
那中年女子是莫图南最小的女弟子饶赩,约莫三十,男儿装扮,端庄英气。
三人结伴云游,今晨路过此地,不想遽然被流沙吸入地下深渊。
莫图南为一代宗师,功夫深不可测,可在雪崩一般的流沙中,竟一时无计可施。
待滑入地宫,霎时只觉巨风如山崩海啸,劈头盖脑倾压而来,似要將人碾为齏粉。
危急关头,风荷青无有犹豫,挺身挡在师兄与师侄身前,硬生生受下致命一击。他虽有运功护体,无奈这掌力霸道至极,震得他五臟移位,“哇”地喷出鲜血,昏死过去。
莫图南与饶赩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前方几人如何,忙將风荷青拖至一边。莫图南以天罡正气功与他导气归元,缓和內伤,风荷青才清醒过来。
谁料这时,一黑汉子如猎豹潜袭而来,黑紫色的右掌遽朝饶赩背心拍去。
饶赩浑然未觉,莫图南抬目方一瞥见,手臂伸出,右手轻一扫,速度奇快,使的是“扫花手”。
那黑汉子忽觉胸口璇璣穴一麻,旋即巨力骤生,將他整个人掀开。轰然落地后,他又觉璇璣穴如遭刀刺,內息已然滯怠,一时使不上力。
黑汉子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们三个是哪路神仙,闯进这儿干什么?!”
饶赩立眉道:“你们几个又是哪门哪派?在这种古怪地方做什么?那片流沙地,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莫图南目光如电,扫过那黑汉子的手掌,道:“紫蛛毒手?你——”他看向中间对掌的四人,“你们,是毒王谷的人?”
黑汉子道:“知道就好!爷爷们在这儿办大事,识相的,赶紧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