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寇大营的边角里沉思了半晌的李如靖把自己的眼睛揉的通红,他总算是分析出来自己可能是哪里漏了相。
等他大差不差的做好这些之后,那个司旗小兵又来了。
“大长家请张二公子。”
其实从传令兵的语气甚至说话的字句中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句话听上去是挺客气,其实就是传令兵这些机灵鬼通过感知罗汝才的情绪,从而直接转述的原话。
如果是真的要客气一下应该怎么说?
“二公子,我家大长家的请您赴宴……”
诸如此类的,总得有个名头。
这句“大长家请张二公子。”听著就是罗汝才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的。
大概率原话是。
“把刚才那小子喊过来”诸如此类。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如靖分析大概率罗汝才和革里眼確实也咂摸出了自己的异常。
没有上来直接砍了自己其实完全是摄於张献忠。
他们是不怕打眼的,砍个把人而已。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现在他们確实只有霍山一条路走,也非常想相信自己是真的来送信的。
快速的思考完这些,李如靖跟著那司旗小兵走向了大帐。
那司旗兵没发现,原本跟隨李如靖的嘍囉里少了一个人。
……
“叔父可是有军令?”
走进大帐的李如靖给罗汝才拱了拱手,直接先发制人。
座上的罗汝才盯著李如靖半晌没话。
“叔父这是……”
“那如靖娃,叔父有点信不著你咧,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李如靖作势一愣。
“叔父这是何意呢,好么样的为何疑额。”
罗汝才又不说话了。
他突然又想,对啊,我为啥疑这娃?
这娃十四嘛还是十五?
不对,这娃有问题呢。
他哄你呢。
“那娃,额问你,你娃这大半年光劫粮吃了吗,还吃啥了么?”
李如靖又是一呆。
“额……额就是吃粮了嘛。”
“快说!”
“叔父看出来了?”
罗汝才一愣,这是诈出来了?
“叔父,咋看出额……额吃了那肉的。”
罗汝才这下有点懵。
这碎怂娃说啥呢,什么吃了什么肉……
哦……
罗汝才懂了!
这娃怕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吃“肉”的事,故意说自己抢了多少多少粮之类,这样显得自己没饿著是因为很本事。
呵呵!
要说娃还是娃啊,这点伎俩……嘖嘖。
难怪这娃眼睛通红,敢情是吃了“肉”了。
“你娃有啥就说啥,藏著掖著的做啥呢?么事了,一会放饭嘞,夜里到帐里来,额把其他长家叫来呢。”
李如靖也没说啥,装作气鼓鼓的样子隨意的拱了拱手。
“哈哈哈哈”
背后传来罗汝才的笑声。
李如靖在分析出自己哪里漏了相之后,很快便想出了对策。
周边的游骑兵也跟著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