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怀很快就理清楚了哪里不对劲。
这两口子的话有一个点前后不一。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给叶家只送了一顿的土豆,叶家都吃完了。
那问题来了,怎么让別人知道叶家是吃土豆毒死的呢?
如果没人发现叶家是吃土豆毒死的呢?
这不是违反了他们的“初心”的吗?
这两个人到底还在瞒什么?这死罪都已经认了,怎么还在瞒。
“你家儿子多大年纪啊。”
李玉怀决定诈一下。
一直没说话並且还是一脸阴狠的向叶氏脸上出现了一丝祈求的神色。
哦,那就是猜对了。
替儿子瞒著呢。
“余本忠,带胡里长去把向家公子给我绑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这向家少爷在这件事里充当什么角色,看眼前这两人的做派,那小子脱不了干係是一定的。
向家小子被绑来的时候看见父母瘫坐在地上,並且还一脸无助的表情。
当时脸上就变的阴鷙起来。
在他的视野里父母终究还是个他卖了。
怒气还没完全起来,他看到了县尊那冰冷的眼神。
当时就裤襠一湿,往地上一瘫。
虽然说话很哆嗦,但是交代的很流畅。
杀人夺田的计策是向家公母两定的,而担心拿捏不了泥腿子提出用土豆毒杀人的则是向家小子。
当时公母俩把土豆给了叶家,叶家全家身死的当天晚上就摸进屋子把剩下的土豆拿走了。
他们害怕,害怕事情闹大影响儿子。
叶家死五口人他们光夺田就可以了。
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是吃土豆毒死的。
查不出毒源谁都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谁知道才隔了一天就事发了。
虽说是被诈的。
三个人画完押,李玉怀就命人把他们关进牢里。
“余本忠,下晌你带人把他们送到府城去,县衙牢里关不下。
你亲自带人去。”
余本忠听懂了。
明日晌午是堤塘司司学考核,自己是不可能不在的。
而今天下晌把人往府衙送的话,別说明天了,后天也够呛能回来。
县尊的命令是直接把人送府城。
那这么说来就只能是送酆都府了。
李玉怀有些反胃。
要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这一家三口骂一句出生不为过吧。
说他们聪明吧,他们居然在李玉怀大刀阔斧的操持了一年之久的地方还敢搞这种事情。
说他们蠢呢,隨便一想就是这种绝户计。
霍山的地主不多了,
李玉怀一年来也没有在这些人身上下多少重心思。
一个最大的头子已经被拿下了,排二號的曾家又是异常的“懂事”,剩下的都完全不成气候。
谁知道,这不成气候的向家居然能搞出这种事情。
真是毒瘤。
“大牙,把今天的案件细节告诉赵千山,让他抓紧时间写文告,什么都不用添加,把语句捋通顺一点,更加的白话一点就行。
记住,所有的细节都不能漏。”
大牙像是得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今天也算是在李玉怀面前拉了一坨稀的,听到跑腿的活,撒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