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开元喊的確实没错。
江溯虽然目前的实力只有化凡九重,距离真正的仙人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但是,他修行的功法来自修仙界,他自己更是身负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互补的道体。
这一切都註定了他未来的成就,绝非地球上这些野路子出身、连修行门槛都没摸到的所谓大师可以想像。
所以,这一声上仙,他当得起。
刘总的嘴巴半张著,看看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金开元,又看看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林琳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小手紧紧捂著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周围那几个刘总带来的下属,更是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江溯的目光从金开元身上移开,落在了刘总脸上。
“刘总,”他开口,“我们谈谈这块地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这平静,落在刘总耳朵里,却很可怕。
他身边的金大师还在那砰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什么“上仙恕罪”、“凡人无知”,听得他头皮发麻。
“谈,谈,江……江先生,您说,您说。”
刘总下意识地躬了躬身子,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上仙!不可直呼其名啊刘总!”
金开元猛地抬起头,满脸是土,表情却急切无比。
“您快向上仙请罪!钱財乃身外之物,我们的那点小伎俩,在上仙眼中不过是螻蚁撼树,您別再执迷不悟了!”
他这番话,更是把刘总说得一愣一愣的。
小伎俩?我们那不是商业奇谋吗?怎么就成小伎俩了?
可看著金开元那副发自內心的恐惧与狂热,刘总的心里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深信金开元,不只是因为对方帮他赚了很多钱,更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金开元展露过几次神跡。
既然连金大师都如此,那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江溯的眼神变了。
江溯没理会这两人的互动,他只是伸手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地。
“这块地,虞氏集团不会撤资,不仅如此,还会追加投资,直到项目完成。”
他顿了顿,又指向东边那块被金开元吹捧为龙脉宝地的荒地。
“至於那块地,谁爱要谁要去,我只有一个建议,普通人沾了,轻则破財,重则家破人亡。”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
刘总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这话是別人说的,他只会当成是笑话。
可现在,说话的是一个能让金大师五体投地的上仙。
“那……那我们天鸿集团……”刘总试探著问。
“你们?”江溯看了他一眼,“你们继续做局,把那块废地的价格抬上去,让其他跟风的人去接盘,这是你们的商业手段,与我无关。”
“然后呢?”
“然后,你们之前通过做空虞氏集团这块地皮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双倍奉还。”
江溯的语气依旧平淡。
“另外,作为补偿,天鸿集团需要让出城南那个物流中心的三成股份,无偿转让给虞氏集团。”
“什么?”
刘总懵了。
双倍利润奉还,还要无偿转让三成股份?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在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他正想爭辩几句,却看到金开元猛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
“刘总!答应啊!快答应啊!这是上仙在给你指一条活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肉眼凡胎,看不出其中的因果啊!”
金开元是真的急了。
在他眼里,这位上仙根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下达神諭。
违逆神諭的后果是什么?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这位上仙仅仅是释放了百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的气息,就让他连灵魂都在颤抖。
若是对方真的动怒……別说一个天鸿集团,恐怕整个城市都要遭殃。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根本不叫问题,那是天大的恩赐!
刘总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再看看江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对著江溯深深一躬。
“好!就按江先生说的办!我……我这就让法务去准备合同!”
“嗯。”江溯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早已呆若木鸡的林琳说:“走吧。”
“啊?哦,哦!好的,江先生!”
林琳如梦初醒,连忙小跑著跟上,甚至不敢与江溯並肩,而是落后了半个身位,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直到黑色的商务车绝尘而去,刘总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金开元则还跪在那里,朝著车子离开的方向,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