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了看清楚,连弹幕都关掉。
忽然,屏幕黑了。
大家都傻了。
【怎么回事,我直播呢,我大师呢?】
【我天,正精彩之处好吧,怎么关了啊,搞什么呢!】 【张大师一剑,邪神退走,臥槽那个画面,震撼得我头皮发麻,天眼追凶太会拍了啊!】
【不是,我裤子……我裤子都穿回去了,你还不给我看?!】
【那个坏蛋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好心急,好像知道后续!】
【老公快打开直播,让我看!!!】
【叫谁老公呢,那是我老婆!】
【都別吵了,不看,有不看的道理,大师邪神都斩了,还对付不了个邪师?!】
张秋月的声音,於夜中响起。
“以你之罪为引,以万魂之怨为媒。”
“血债,血偿!”
“噬!”
隨著她最后一个字吐出。
巴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一股股黑色的怨气,从他的七窍之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些怨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正是那些被他亲手残害,被他吞噬的无辜的受害者!
“不!你们这些废物!你们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你们怎么敢反抗我?!”
巴颂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那些冤魂,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
它们积攒了数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化作了一只只狰狞的厉鬼,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巴颂的身上!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祭坛。
巴颂的血肉,被一片一片地撕咬了下来!
他的灵魂,被一丝一丝地拖拽了出来!
他想反抗,可他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於这些冤魂。
现在这些力量,全都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连同罪恶的灵魂,被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最终。
他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死在了他自己创造的地狱里。
啪!
什么东西掉落。
貂蝉衝过去把东西叼过来。
上面用华夏大篆写著四字:邪术笔记。
这玩意,居然是从华夏流传出来的?
张秋月想了想,把它收起来。
方明旭看著这恐怖而又解气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还是强忍著,再次將镜头打开。
“各位,邪师巴颂死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死了!这个畜生终於死了!】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恶有恶报!这就是报应!】
【大师牛逼!大师威武!大师荡平缅北!】
张秋月看著那已经空无一物的祭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对著已经嚇傻了的方明旭,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直播镜头关掉。”
方明旭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直播间欢呼戛然而止。
【啊,又关?!我裤子都破了!】
【不要啊大师,我想看,我想看!】
【看什么看,有些事是不能看的!】
【大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大事?!】
【臥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大师您是真牛逼啊,我粉你了,我就是你的狗!】
在镜头看不见的角落里。
张秋月对著那几十个之前被她派出去。
负责潜行和侦察的纸人,下达了最后一个冰冷的命令。
“去。”
“把这个园区里,所有手上沾了血的畜生,都给我……”
“清理乾净。”
“是!”
几十个纸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很快,园区的各个角落里,便响起了一阵阵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惨叫。
张秋月鬆了口气,身体一软。
貂蝉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虚弱,亲昵地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用半人高的躯体,拱著不让她倒。
张秋月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
“去吧,这里的煞气和邪神残渣,对你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貂蝉的眼睛,瞬间一亮。
它欢快地叫了一声,然后张开了它那张小小的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嘴里传来。
整个祭坛上,那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气,煞气,怨气。
以及那邪神残留下来的,充满了混乱和毁灭气息的力量。
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它尽数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