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万法宗弟子，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精密的整体。

他们盘膝而坐，將自身微薄的法力，匯入大阵之中。

张秋月之前赐下的无数材料，被投入熔炉。

一张张由特殊材料製成的剪纸，被迅速地裁剪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纸人。

这些，本是用来製作傀儡的天机傀儡简化版。

但此刻，它们將承载更神圣的使命。

张秋月隔空一指。

她脑后那轮庞大、耀眼的功德金轮，分化出十万道璀璨的金光！

金光跨越空间，精准地注入到了每一个小纸人之中！

嗡——！

一瞬间，所有的小纸人都活了过来！

它们变成了一个个闪烁著柔和金光，充满了神圣与安寧气息的……功德使者！

“去吧。”

张秋月轻声道。

十万功德纸人，化作十万道流光，从万法宗內冲天而起！

它们如同一场绚烂的金色流星雨，划破金陵市的夜空，飞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正在悲痛哭嚎的母亲、父亲、老人。

那个在小吃街上狂奔的女大学生，跑得几乎虚脱摔倒在地。

就在她绝望之时，一道金光落在了她的面前。

金光散去，一个巴掌大小，浑身散发著暖意的纸人宝宝，轻轻地抱住了她的手指。

“妈妈，不哭。”

稚嫩的，歉意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是我不懂事，不该来打扰你。”

“你，要好好的。”

女大学生的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悔恨而是释然。

那个纸人宝宝，在给了她一个拥抱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色中。

她的孩子，真正地解脱了。

同样的一幕，在城市的每一处上演。

功德纸人化作了他们思念的模样，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拥抱，一句最后的告別。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终的抚慰。

“鬼王，以怨念而生。”

“无怨，则无王。”

张秋月看著那尊巨大的金色婴儿，在所有父母的执念消散后，也开始化作最纯净的，无主魂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等的它们的，是转世重来。

她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却度化了这世间，最大的恶。

陆离和玄夜，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眼前这个女人，所使用的力量，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

那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