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语气复杂:
“昔日一小小的平原令,如今辗转,今竟於江淮间掀起如此波澜。袁公路,当真是冢中枯骨,空负四世三公之名,徒惹人笑尔!”
帐內一时沉寂,唯有竹简帛书传递的窸窣声。片刻后,坐於谋士之首的荀彧率先开口,他神色沉静,分析条理清晰,尽显王佐之才的风范:
“明公,刘备此胜,確非侥倖,其用兵之法,已非昔日为明公所击,败亡徐州之时可比。”
“借水势破敌主力,遣奇兵焚敌粮草,一正一奇,配合精妙,更兼身先士卒,阵斩敌將,不可再小覷之。”
他略一停顿,指出了此战最关键的后果:
“今,纪灵大军溃败,钟离粮仓被焚,袁术淮南震动,短期內恐无力再组织大规模北上之师。”
“此战,刘备不仅自保,更一举解除了我兗州东南方向的一大威胁,某种意义上,倒是替明公暂时挡住了袁术的兵锋。”
紧接著,程昱冷笑一声,他性格刚戾,看人看事更为尖锐,直接点出了核心问题:
“刘备,人杰也。今得此大胜,收拢败兵,缴获军资,其势必张!更兼其据有徐州,今又击退袁术大军,在江淮之间已扎下根基。”
“其身边,关张万人敌,今又添高弈这等善谋之士,以及吕布麾下诸多可用之將...假以时日,恐非池中之物。”
曹操目光扫向年纪最轻却最擅奇谋的戏志才,戏志才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他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洒脱:
“文若、仲德之言皆有理,然志才以为,刘备虽胜,亦是大伤元气之时。”
“其兵力本弱,虽胜而疲,亟需消化战果,稳固地盘。此时,他非但不会与明公为敌,反会更需倚仗袁本初,用以抗袁术可能的报復。”
他话锋一转,献上策略:
“故而,吾以为,明公此刻不应显露出忌惮之意,而是应该派人前往稳住,为我兗州平定叛乱爭取时间。”
曹操听著麾下三位顶尖谋士——荀彧、程昱、戏志才——的分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目光深邃。
帐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他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既欣赏刘备的能力,又对其潜在的威胁感到警惕;既因袁术受挫而快意,又对东南方新崛起的势力感到一丝不安。
片刻后,曹操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著几分豪气,也带著几分冰冷的算计:
“哈哈哈!好!好一个刘玄德!果然未曾让我失望!那袁公路此次,可是顏面扫地了!”
他收敛笑容,看向戏志才,眼中精光一闪:
“志才所言,深得吾心。刘备新胜而疲,外强中乾,此刻他最需要的,並非我曹孟德的敌意。”
戏志才轻轻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接著说道:
“明公,或可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带些许贺礼,前往刘备处,以旧谊贺其领徐州牧之位。”
“一则代袁本初与其交好,二则...亦可亲眼观其虚实,探其军中之情,尤其是刘备现在的底细,其为了避免被围困之势,必会同意明公所言。”
曹操闻言,抚掌称善:
“志才此策妙!妙啊!正该如此!麾下谁愿为使?”
夏侯惇出列道:
“我愿为使。”
“切记留意吕布麾下陈公台的消息,元让。”
曹操看向夏侯惇说道,夏侯惇点了点头:
“遵命,明公。”
计议已定,曹操心中稍安,他再次看向东南方向,目光仿佛穿越千山万水,低声道:
“刘玄德,且让你再逍遥些时日。待我平定兗州內患之后...”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帐內眾谋士皆心知肚明,曹操绝不会允许一个如此有能力、有魅力、又占据徐淮要地的人杰长久地在自己侧翼成长。
现在的安抚,只是为了將来更专注的应对:
“传令各部,加紧操练,筹备粮草!”
曹操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与鏗鏘:
“刘备为我等爭取了时间,莫要辜负他的好意!平定兗州,就在今朝!”
麾下文武皆出列应诺:
“遵明公之命!”
相对於曹操的布置,数日后,刘备將陈到,张南布置在了淮水沿线,以防袁术捲土重来。
只率领关羽本部兵马,赵云的骑兵还有张辽等并州狼骑i带著高弈一起回到了下邳並根据功劳簿进行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