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一种好东西,可以麻痹神智,使人短暂的忘却一切的烦恼。
所以几乎很少有人不爱喝酒。
但酒也是一种坏东西,消弭斗志,耗散精神,虚弱体力,这也是酒的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却不是这些,至少对西克的父亲来说不是。
他最大的问题是喝完酒后会耍酒疯。
西克的父亲拿钱买酒,起先只是西克和西克的母亲更加吃不饱,但隨著老西克的酒癮越来越大,他买的酒也越来越多,渐渐的老西克也渐渐吃不饱饭了。
他吃不饱饭,心情就会很差,心情差就要喝酒,一喝酒这糟糕的心情就要被酒点成火,猛烈的燃烧起来。
“狗东西,狗东西,吃我的,用我的,我就养了你这么个狗东西,干活怎么没力气啊……”
老西克总是喜欢在喝酒后痛骂自己的儿子,他不仅要骂,还骂得很难听。
西克干活確实很少,但这是因为他从来没吃过饱饭,一点点也没有,甚至有时候他还要和那些没有自由的农奴抢饭吃。
但西克从来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他只会默默忍受。
可老西克还喜欢打人,他只会在喝酒的时候打人,不管喝没喝醉,没喝醉也要用喝醉的状態来打人。
他从来不会打外人,只会打西克,每到这个时候西克的母亲总会扑到西克的身上苦苦哀求。
“求你了,求你了!”
“滚开,你这个母猪!再不滚开,我连你一起打!”
与之而来的,是一下下的棍棒敲打肉体的声影。
老西克每一打下,西克的母亲的身体都会剧烈的颤抖一下。
可西克的母亲没有一次放开西克的,每一次都是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天主会保佑你的……”
可是西克从来没见过什么天主,只觉得天主一定是一个高贵的能够每天都能吃饱饭的人,並且一定不会遭受他父亲的毒打。
时间一天天过去,老西克的身体也因为酒精的麻痹一天天的虚弱下去。
酒精逐渐掏空了他的身体。
西克却高兴不起来。老西克虽然可恶,但毕竟是家里唯一的男性劳动力,在这么样家里也是要靠他种地来养活一家人。
西克的母亲是一个残疾人,从小就没了一只脚,这才被老西克在一天强鉴后生下了西克。
没有办法,西克只能自己一个人,用著年幼的身体去耕地。
唯一让西克高兴的事情,是西克的父亲不敢再打西克了。即便西克再瘦弱,也比老西克这个衰败的身体强的多。
日子虽然辛苦,但还能过得下去。
西克甚至已经开始想要找到一个能过日子的女人,一起把日子过下去。
可惜,在某一天,西克回到家后,简陋的屋子里满是血腥的气味。
西克的母亲倒在了地上,血液从她的身上流满了半个屋子。老西克也倒在地上,另一半屋子是被他的血染透的。
地上有一把刀,一把小剪刀,此刻却沾了两个人的血。
地上还有两个烂酒杯,木头做的,上面只是被草绳箍了起来,此刻也染了血。
厚厚的血腥味下面,劣质酒精的味道怎么也化不开。
死了,老西剋死了,西克的母亲也死了。
埋在两个人的费用把原本就不富裕的家里的粮食给榨乾了,就算如此也只能找一个地方,用一块破布把两个人一起裹起来,再挖一个坑埋进去。
西克的钱只能挖得起一个坑。
边地连牧师都没有,这样也好,西克不用再被牧师敲诈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