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出来的时候,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鸡蛋味,但他什么也没说,低著头飞快地將自己碗里的粥喝了,抄起一个粗粮馒头就出了门。
周长悦有些烦躁,父母捨不得吃的鸡蛋给了他们兄妹,可是明明,他们很多时候对外人比对她们兄妹更好。
“谢谢妈,”周长生道了一声谢。
赵小草觉得昨天的事可以翻篇了,於是笑著开口,“谢啥!你们长身体嘞,吃点儿好的补补。”
周长生呲了呲牙,“是呀,我也觉得我们正在长身体,需要吃点儿好的补补,所以昨天晚上將饼乾和桃酥全都干掉了。哦,对了,我俩还喝了麦乳精,香的嘞。”
赵小草觉得心口疼得不行,她满怀希冀地看著周长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周长生迅速喝完粥,摇著头,“没开玩笑!昨天我出来拿山楂片,就是因为我俩吃的太撑了。山楂不是消食嘛……”
一向唯唯诺诺的赵小草差点儿没把牙咬碎了,“混小子!你也配吃那么好的东西!还一次性都吃完了!你当你家是开银行的啊!”
说著赵小草就想动手,但周长生已经嬉皮笑脸地跑出家门了。
原本心里憋屈,不知道如何面对赵小草的周长悦看到这副场景,顿时笑弯了腰。
赵小草是个爱面子的人,她追到门口没追上周长生就退了回来。
关上房门,赵小草恰巧看到周长悦笑得欢,她的脸耷拉下来,指著周长悦,“你还笑!你和你哥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周长悦学著周长生的模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吊儿郎当道,“咋了?我们兄妹不配吃,老周家的人就配吃了?”
赵小草被懟地闭上了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不是说你们不配吃。那是你爸挣的钱买的,你们当然能吃。但……
好东西也不知道省著吃,谁家孩子像你们俩这么不像话!两大包东西,一顿就给吃完了。”
赵小草没好气地嘮叨著。
其实,比起那些好东西拿给老周家的人吃,她当然更乐意那些东西被周长生和周长悦吃了。
但……可以省著吃嘛……
那么好的东西,留著慢慢吃,偶尔解解馋就得了,省著吃能吃好几个月呢。
周长悦想到了去年冬天赵小草醃的咸鱼。
新鲜鱼不给吃,非要弄成咸鱼干放著慢慢吃。
结果呢?
省来省去,都发霉长毛了。
长毛的咸鱼仔仔细细多洗几遍之后也能吃,反正他们一家吃了好几次,也没吃死人。
但那个鱼吃著,总有一股霉味儿,不如新鲜的好吃。
见周长悦又提起了咸鱼干,赵小草闭嘴了。
城里的筒子楼就是不如农村的平房。
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在娘家经常帮母亲弄咸鱼干。
那咸鱼干用绳子绑了掛在房樑上,放一年都不带坏的。
谁知道在楼房里,放了几个月就发霉了。
周长悦愉快地吃完了早饭,嘴巴一抹,“妈,我上学去了!”
赵小草懒得搭理她,隨意地摆了摆手。
周长悦比周长生小两岁,周长生正在上初二,周长悦在上小学。
小学离家近,走路不到十分钟。
但初中离得就远了,走路得半个多小时。
周长生抱著书包在路上狂奔。
为啥不背著?
他的这老伙计用了都快五六年了,经不起一点儿蹂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