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易中海要去大西北支援对於贾东旭的打击太大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带来的问题。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著四合院,贾东旭蹲在水泥管上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第八根菸蒂被他狠狠按灭在水泥管上,火星在潮湿的雾气里挣扎了两下,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他盯著师傅家漆黑的窗户,忽然想起第一次跟一大爷易中海学车床时的场景——那年他十八岁,师傅的手掌按在他的手背上,带著他感受车刀的力道,铁屑飞溅时师傅总会用身子挡在他前面。
那时候的师傅对自己真是好,全心全意。
如今师傅要去大西北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
虽然已经是2个娃的父亲了,但此刻像个迷茫的孩子。
如今的自己一家子老小,不可能跟著师傅去大西北,而且自己也不会去那么苦的地方。
大西北的风沙可是会埋死人的,就自己母亲贾张氏的性格,怎么可能去。
只是少了师父的帮衬,他这个家该如何过活,真的太难了。
以前有师傅的帮衬,日子虽然艰难,但还能过下去,现在师傅去了大西北,可以想像未来的日子肯定很难过,而且这该死的灾情到现在还没结束,困难时期什么时候到头都看不到。
贾东旭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为何自己的师傅要去大西北。
贾东旭是不知道一大爷易中海被算计这件事情。
关於自己被算计的事情,一大爷易中海只是跟聋老太太商量,从来没有跟贾东旭说过,毕竟,跟贾东旭说也没用,而且还会破坏了他在贾东旭心目中的形象。
没必要。
他和何雨柱这些年的恩怨,可不是贾家和何家的那种关係,贾家和何家断交之后,几乎就没联繫了,而一大爷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几乎可以说是有生死仇恨了。
尤其是从聋老太太算计何雨柱儿子的时候。
最后,一大爷易中海终究是离开了,带著一大妈踏上了西去的火车。
贾东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钥匙的齿槽,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直抵心底。
三天前的送別宴上,师傅喝得满脸通红,却始终没提房產证半个字。
倒是师娘偷偷塞给他一叠粮票,褶皱的边角蹭过他手心时,他闻到了熟悉的雪花膏味道。
这味道让他想起师娘每年冬天都会给他织的毛线手套,想起师傅总说"徒弟如半子"时眼角的皱纹。
"房子钥匙你收著,將来我还要回来住。"师傅临行前的话犹在耳边。
贾东旭苦笑著摇摇头,钥匙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
师傅带走了房產证,却把空房子留给他住——这算哪门子的恩情?
房產证就是师傅的后路,空房子是他的活路。
这是一大爷易中海对贾东旭的好,只可惜贾东旭终究是白眼狼属性,过往一大爷易中海对他的好此刻是忘的乾乾净净,这房子几乎就是如今贾家活命的关键所在,而贾东旭还不知足,希望拿到房產证。
他摸出第九支烟,火柴划亮的瞬间,忽然看见院墙根下探头探脑的秦淮茹。
女人裹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怀里抱著不满周岁的小当,正怯生生地望著他。
"东旭哥..."秦淮茹的声音比晨雾还轻,"听说一大爷今早的火车?"
贾东旭没答话,只是猛吸一口烟。
白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女人憔悴的面容。
他知道秦淮茹想说什么——院里人都传遍了,一大爷易中海这一走,贾家最大的靠山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