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灾年开始之后,每家每户的定量都有限。
这个月粮本上的定量又减了二两。
街道办新贴的告示墨跡未乾,一大爷刘海忠抄著手看了半晌,回来时棉鞋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从下月起,粗粮比例调到七成。"他这话像块冰坨子砸在院里,几个妇女当时就抹起了眼泪。
这日子太苦了,该怎么啊。
何雨柱看见秦淮茹把粮本攥得发皱——她家四口人靠著这点定量怎么活?没了一大爷易中海,他们家的生活更加困难了。
大家都吃不饱,自然要想办法。
虽然之前就有黑市,但是並不活跃,但是这时候的黑市就不一样了,成为了许多人活命的法门了。
许多人拿用不到的古董、黄金、字画等去换取粮食以及各种物资,就为了能够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也有许多人都会去黑市买高价粮,当然都是偷偷的,毕竟现在去黑市被抓住,惩罚可比之前严重许多。
因此,为了不被抓住,许多人是结伴而行。
时间刚刚过凌晨,95號大院的住户们就悄无声息地聚集在了前院。
凌晨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胡同,许多人在月光下瑟瑟发抖。
在一大爷刘海忠的组织下,他们准备一起去黑市买粮,这年月不安全,一起行动才能保证安全。
一大爷刘海忠裹著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攥著个布口袋,正挨个清点人数。
"十八个。"一大爷刘海忠最终报出这个数字,花白眉毛上凝著霜。
何雨柱站在人群最后,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粮票——这些年在红星轧钢厂当厨子攒下的家底,加上那个神秘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让他比院里其他人都从容许多。
其实,何雨柱不担心自己家会饿死人,毕竟未雨绸繆了这么多年,若是真出现了这样的困境,那是真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了。
但何雨柱还是要跟著去黑市,一方面是为了自己不要特立独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去黑市淘宝。
毕竟到时候何雨柱家的粮食被人惦记可不好,至少需要一个来源解释。
不然,被人盯上的感觉是非常不好的,而且何雨柱也能自己去,自己的身手也能保证安全,但是,还是跟著大家一起去了。
"老规矩,两人一组互相照应。"一大爷刘海忠压低声音,雪花白眉毛下的眼睛扫过眾人,"见到巡逻的就散,西直门老槐树下集合。"
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何雨柱注意到贾东旭,可以看出他的身体状態非常不好了,整个人消瘦的不像样。
不止是贾东旭,事实上,许多邻居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穿过七拐八胡同的阴影,十几號人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黑市藏在废弃的砖窑厂背后,潮湿的土墙上爬满枯藤,废弃砖窑的土墙上新刷了"打击投机倒把"的標语,红漆顺著墙皮裂成血丝状的痕跡。
几个戴狗皮帽的汉子蹲在入口处抽菸,火星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忽明忽暗。
何雨柱摸出半包"大前门"递过去一根,领头的汉子用菸头照亮他的脸,突然咧嘴笑了:"老规矩,1毛钱的进场费。"
不是第一次来了,大家都轻车熟路,约定一个时辰后一起回去就各自散开了。
毕竟现在去黑市还是有危险的,就怕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