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易忠海和何雨柱话不投机,二大妈站出来打破僵局了。
"一大妈呢?怎么没见著一大妈?"二大妈踮著脚尖,像只觅食的鵪鶉般往院门外张望,细碎的阳光在她皱纹间跳跃。
这声询问像把钝刀,生生劈开了院里的热闹。
闻听此言,易忠海的身子晃了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皮箱的把手。
皮箱上贴著一张已经褪色的託运单,上面隱约可见"骨灰"二字。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皮箱上。
"她...留在那边了。"易忠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留在那边是什么意思?”二大妈不敢想像这个事实。
"三线那边...医疗条件跟不上。"易忠海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去年开春她染上肺炎,县医院连像样的抗生素都没有。"
易忠海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三大妈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二大妈急忙用围裙擦眼睛,却把麵粉抹了满脸。
其实,三大妈之前就有感觉一大妈不在了,毕竟哪有易中海回来了,一大妈没有跟回来。
不仅仅是三大妈。
其实眾人心里早有了答案。
自打看见易忠海形单影只踏进院门,那个跟易中海形影不离的温婉身影始终未见,就像缺了月亮的夜空,明眼人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变故,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大妈不在了。
十年前的那个春天仿佛就在昨天。
当时红星轧钢厂里动员技术骨干支援三线建设,作为八级钳工的易忠海被何雨柱算计报了名。
虽属无奈,但是木已成舟,易忠海只能收拾行李出发。
前路生死不明,易忠海一时之间都感觉天塌了。
但一大妈原本可以留在城里——组织上特別照顾女同志,可她说什么也要跟著去。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还笑著给邻居们分自己醃的咸菜。
也因为一大妈的跟隨,也让易忠海心安不少。
虽然易中海这个人何雨柱是看不上的,但是一大妈生死相隨的行为还是令人钦佩的。
別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种话,单单这不离不弃的精神可以单论伟大。
这大概就叫爱情,確实伟大。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不復返的人不是易中海,而是一大妈。
不过也可以理解,就身体素质而已,一大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影视剧中也是早早的因为心臟问题而去世了,而易忠海常年干活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別说什么阴谋论,几十年的夫妻,两人感情肯定是好的。
所以一大妈有去无回也可以理解。
三线支援建设的艰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崇山峻岭间的工地,冬天寒风刺骨,夏天蚊虫肆虐。
易忠海记得,一大妈总是把分到的细粮留给他,自己啃著掺了麩皮的窝头。
夜里山风呼啸,她咳得整宿睡不著,却总说没事,就是有点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