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春天,香江的空气里瀰漫著海风与紫荆花混合的芬芳。
何文静站在维多利亚港边,望著对岸璀璨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钻戒。
三个月前,当何晓在太平山顶的观景台单膝跪地时,她脑海中闪过的竟是父亲何雨柱在四合院里揉面的背影——那双能顛起铁锅的手,此刻应该正小心翼翼地將大红请柬塞进印著"邮政"字样的信封里。
何文静本科清华毕业之后,跟著男朋友何晓一起去了香江大学读研究生。
当研究生毕业之后,何晓跟何文静求婚,何文静有感这么多年的感情,同意结婚。
也就是说,何文静要结婚了!
"阿静,你看这套餐具!"娄晓娥的声音从半岛酒店的宴会厅传来。
这位准婆婆正指挥著六名工作人员布置婚宴现场,鎏金的骨瓷盘在灯光下泛著象牙光泽,与她鬢角若隱若现的银丝相映成趣。
当烫金请柬跨过千山万水送到四九城时,何雨柱正坐在自家酒楼的八仙桌旁,展开信笺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位歷经沧桑的父亲非但没有责怪女儿的"先斩后奏",反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夜和妻子纪淑芬翻箱倒柜地准备起赴港的行装。
此刻的何雨柱正坐在北下的绿皮火车里。
硬臥车厢的窗帘隨著铁轨的节奏轻轻摆动,纪淑芬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柱子哥,你说文静在香江生活真的好吗?"
何雨柱望著窗外飞驰的稻田:“文静从小就有主见,而且她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在香江会有大作为的!”
“好吧!”这个问题已经討论了很多次,纪淑芬也就没多说什么了,毕竟家中大事一向何雨柱做主。
而在四九城,何雨柱的长子何子明正站在"醉仙楼"的柜檯后统筹全局,望著父母南去的方向轻声嘆息。
作为掌管四家酒楼的少东家,他不得不像老树扎根般坚守故土。
父亲何雨柱已经在慢慢交权了,这一点何子明感觉得到。
时间一晃,三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被晨曦染成金色,霓虹闪烁的维多利亚港迎来了一对风尘僕僕的北方夫妇。
何雨柱和纪淑芬站在码头,望著这座陌生而繁华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潮湿的海风裹著粤语吆喝声扑面而来,身旁的纪淑芬下意识抓紧了丈夫的胳膊。
远处巨幅gg牌上,张国荣新电影的宣传画正映著晚霞,鳞次櫛比的高楼间穿梭著叮叮车——这一切对轧钢厂食堂顛了半辈子大勺的何师傅来说,恍如另一个世界。
似乎又回到了穿越之前的世界。
三天前,他们还在四九城的胡同里收拾行李,如今已踏上了这片被称为"东方之珠"的土地。
纪淑芬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轻声说:"柱子哥,咱们闺女真要在这儿安家了,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错啊。"
"爸!妈!"穿著鹅黄色连衣裙的何文静从人群中飞奔而来,身后跟著西装笔挺的何晓。
姑娘的齐肩发烫了时髦的波浪卷,说话时尾音不自觉带上了粤语腔调,唯有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杏眼还盛著四九城冬储大白菜般的清亮。
何文静和何晓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见到父母的身影,何文静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过去,一头扎进父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