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佳佳並没有再回头，似乎是做了决定一样，在心底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妈妈，走好！

只是刚一走出洛家的客厅，她的眼泪唰得一下流出来，却没有哭出声音，祁锦风无声的抱住她，直接將她横抱起，於佳佳將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祁锦风嘆了口气。

车子滑出洛家的大门，祁锦风把车子停在路边。

於佳佳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泪一直扑簌直下，一直掉著，可是却没有哭出声音。

“佳佳……”祁锦风伸出手去帮她擦眼泪。

於佳佳茫然的抬头，她的黑髮贴著那张白皙的小脸，一张愴然欲泣的小脸，双眼肿成了小核桃，她是那样楚楚可怜的看著他，然后她喃喃的问道：“祁锦风，为什么我明明是恨她的，可是看到她死了，我还是这么难过这么难过呢？”

祁锦风一愣，眼眸一紧。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佳佳，因为她是你妈妈，是生你的那个人！想哭就哭吧！”

於佳佳咬著唇，终於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般，忽然放声大哭。

-

冷家的书房。

杜风端了一杯清茶进来，放在冷爵的桌子上。

他正在抽菸，看到杜风进来，他立刻掐灭了烟，然后又走过去打开窗户。

“不用了！我这就出去！”杜风看他开窗户，淡淡说道。

“哦！”他开窗户的手的手一停，没有再打开。

杜风走到门口，停下来，道：“你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谁？”冷爵抬头看著她。

“佳佳的妈妈！”杜风不信他不懂，或许他只是不想真的懂吧。“义父，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她，这些年来，一直有！”

冷爵微微的讶异，看著门口处的人。

杜风迴转身，轻轻一笑：“不要这么看著我，其实我一直知道的，白素梅是你的初恋吧？”

冷爵望著他，一言不发，静静地，很是沉默。

杜风转身要走，他突然道：“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她！”

“哦？”

“当初是我强了她，事后又逼她打掉孩子……”

大哭过后的於佳佳，显得格外沉静，祁锦风坐在她身边，手握住她的小手，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於佳佳心里一暖。

“祁锦风，我们相依为命。”於佳佳低喃的开口，轻微的语气確实异常的坚定，一手紧紧的拥抱住祁锦风的身体，空寂多年的心第一次有了归依的感觉。

“好！”祁锦风点头。

白素梅死在了这一天。

三日后，下葬。

她跟洛父以及洛月兮的母亲一起葬在墓园，两个女人，一左一右。

洛月兮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脸上不再有昔日的稚嫩，此刻多了一抹成熟，只是那抹成熟让人很是担忧。

於佳佳病了！

从洛家回来的那晚，她发起了高烧。一直在囈语著，祁锦风担忧地伸手碰触向她的脸，才发现她的温度高得嚇人。

“妈妈……”她一直低喃著，低喃著。

凉毛巾覆在了她的额头上，祁锦风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