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比內陆一些孩子好多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莫里斯再度出现，將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给任何时间整理心绪。

“隨我来，带你们去甲板上透透气，老闷在房间里对理解灵性並无益处。”

姐妹两依言跟上，带出舱室，沿著通道一路向上，直至一阵咸湿的风扑面而来，视野豁然开阔，海天无垠。

踏上主甲板，海风猛烈吹来，带著浩瀚的无拘无束。

艾拉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上面並没有什么船客，只有偶尔路过的忙碌侍者，莫里斯示意她们靠在栏杆边，不必远离。

“先生，为何……”

莫里斯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艘船上，除了一些船客，大部分都是像你那样的孩子，若无必要，是不能隨意出房间的。”

“好了，孩子们，”他转过身，面对著她们，“现在，让我们谈谈其他一些问题，你们是从瓦拉托修道院出来的，没错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紧张，“不必害怕，这也並不稀奇，例行盘问，有些程序需要走一下，內陆大多数能走上学徒之途的孩子，本就出自教会的高墙內，一旦出逃，自然会被通缉。

並非什么新鲜事，事实上，我们相当一部分学徒，都曾与各类教堂、修道院有著……嗯，不甚愉快的过往。

你们也一样，我只需要知道……你们的通缉理由，是否只是单纯的出逃？是因为天赋而被教会视为叛逃？还是触犯了更深的禁令？还是……另有其他缘由？

我们得確认一下，这份通缉令，是你们唯一的麻烦吗？”

如果惹上什么狂教徒，那就大不一样了，一旦被他们认定为必须净化的目標，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穷追不捨。

艾拉和帕拉这才恍然大悟，其中前者犹豫了一下，手指绞在一起，低声道：“因为妹妹要被侍奉那件事，我们想寻找一些办法，我们偷偷进入过禁书室，看了一些……文献，上面有些词，老玛尔达嬤嬤曾经说那是主赐予的知识，出逃前，我们还摘有了一些橄欖树的枝条和果实……觉得或许有用。”

“你们还真是…大胆，怎么逃得出去的？”

橄欖树往往是教堂圣地核心的象徵，偷取它们的行为本身就带著强烈的褻瀆意味。

帕拉和艾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帕拉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接过了话头，“是…是在圣灵降临日那天晚上。”

她回忆著，“庆典持续了一整天，所有人都聚集在主礼拜堂上，唱诗、祷告、分享圣餐……到了夜里，大家都有些疲惫鬆懈了。”

“我和姐姐商量后，躲在后门附近的懺悔亭后面，那里放著几盆待更换的索姆努草，是准备第二天装饰圣坛的，我……我集中精神，就像以前偶尔会不小心做到的那样……我请求它们……吸引玛尔达嬤嬤的注意……

整个修道院的人突然就像是睡著了一样……我、我害怕她们看我的眼神，我只是非常非常想离开，非常想……然后，就觉得很累，好像、好像把力气都用在了想这件事上……”

帕拉说完，脸颊泛红，急忙低下头，不敢看莫里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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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的人全睡著了？哪怕是修习了圣力的？”

莫里斯听著，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然后，脸上展现恰到好处的同情和理解，“我明白了，並非什么滔天大罪。”

“ps：抱歉抱歉，这两天有些事，明天再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