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sss级特招邀请。
战爭学府疯了吗？！
为什么？凭什么？
黎阳那张倨傲的脸，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茫然，嫉妒，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凭什么？”
他终於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一个武者一重！凭什么能拿到sss级评定？！赵上尉，你们大夏战爭学府的標准，这么猎奇吗？！”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无法接受的荒谬感。
赵长空甚至懒得用正眼看他，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秦程的反应。
而秦程，从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不在所谓的评级上。
sss级也好，z级也罢，都只是一个名头。
“赵上尉。”秦程终於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激动，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黎阳，径直看向赵长空。
“我接受邀请。”
“而且，我只有一个问题。”
“我需要的那两样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羞辱都更让黎阳感到愤怒。
更別提，眼前这一幕，还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跳樑小丑。
“秦程！”黎阳往前踏出一步，死死地盯著他。“你凭什么得到sss合约，你有什么资格？”
“敢不敢和我打一场，来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战爭学府一定是评判出现了失误。
所以，他试图用言语激怒秦程，逼迫他应战，来证明自己比秦程强。
你看，你们学府要签约的sss级天才，没我一个s+强，你还签他做什么？
主要是黎阳不能接受秦程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竟然能骑到他这从小就用各种昂贵资源堆积修炼出来的武者身上。
然而，秦程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我向你证明？”
秦程冷笑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体內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那不是灵炁的威压，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东西！
是他在深渊裂隙中，面对那头水晶巨兽时，在生死一线间磨礪出的杀伐之气！
冰冷，血腥，充满了毁灭与死亡的味道。
整个观察室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首当其衝的黎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窒息感！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呃……”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噔、噔、噔。”
黎阳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了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向秦程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
秦程收回了气息，室內那令人心悸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
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有时候，人不能太拿自己当盘菜。”秦程的声音依旧平淡：“连我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打败你，证明不了任何事。”
说完，他便不再看黎阳一眼，重新转向赵长空。
黎维僵在原地。
苏院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著黎维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爽！
太爽了！
这回你丫你知道秦程的天赋有多恐怖了吧？
现在都肉眼冒出来了！
赵长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小子，对脾气！
太他妈对脾气了！
“好！够爽快！”赵长空哈哈一笑，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通讯器。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这东西，我自然要帮你爭取到今天就到。”
他按下一个按钮，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喂，我是赵长空，授权代码『长庚』，给我接战略后勤部。”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验证赵长空的身份和授权代码。
几秒钟后，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响起：“赵上尉，这里是战略后勤部，我是值班主任张启年。请讲。”
“老张，別废话。”赵长空翘起二郎腿，姿態懒散，但说出的话却让整个观察室的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现在要调用两份物资。『星河砂』，还有『地脉龙涎』。”
“什么？！”电话那头的张启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赵上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两样是战略物资，就算是等级较低的那一批，也需要从军方审批……”
“我当然知道。”赵长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是校长特批的，给今年sss级特招生的。”
“sss级？！”张启年的声音又高了八度，背景里传来一阵椅子倒地和文件散落的嘈杂声。“今年有sss级了？是谁？档案呢？为什么我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档案正在路上，人就在我旁边。”赵长空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黎维和苏院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別管那么多了，立刻给我备货，走军方最快的特急空运通道，两小时之內，必须送到夏清市的军用机场。”
“两个小时？！”张启年简直要疯了，“赵上尉，这不合规矩！从战略仓库提货，越过驻地屏障，再到装载空运，层层审批，最快也要十二个小时！而且还需要……”
“反正我答应人学生了，要是他因为这事儿从而错过我们战爭学府，你就担责吧！”
赵长空这话明摆著是嚇唬对面。
可对面的张启年，还真就怕赵长空。
赵长空是什么人？从星空战场军区犯错下来的人。
就这样，人家的军衔档案依旧还在，人家有背景。
老校长那边是真护这个犊子！
“我再说一遍，两个小时！送到夏清市军用机场，我亲自去取！”
通讯器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张启年才用一种任命的语气回答道：“……行。”
赵长空“啪”的一声关掉了通讯器，光幕消失。
“搞定。”
“走吧，小天才，咱们去机场接你的宝贝疙瘩去。”
秦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黎阳，和脸色略显难看的黎维，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从一开始，这些人就不在他的世界里。
“苏院长。”秦程转向苏长青，真诚地鞠了一躬，“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看重和照顾。”
苏院长这才如梦初醒，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秦程的手，老眼中满是激动和不舍。
“好孩子，好孩子啊……去战爭学府，是对的！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他拍了拍秦程的手背，语重心长。
“以后在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联繫我。搞理论，那帮打打杀杀的傢伙，没一个比得上我！”
“我记下了。”秦程郑重地点头。
“走了走了，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一样。”赵长空搂住秦程的肩膀，大笑著往外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两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观察室。
……
走出医疗中心，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赵长空领著秦程，上了一辆掛著军用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感觉怎么样？突然收到sss级別的合约，过不过癮？？”车上，赵长空递给秦程一瓶水，调侃道。
“过癮。”秦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性子。”赵长空一脚油门，车子如猛兽般窜了出去。
“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赵长空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sss级评定，『火种计划』预备役，这听起来很风光。但这也意味著，你从踏入战爭学府的那一刻起，就要背负起常人无法想像的责任和危险。”
“我们的敌人，不只是深渊里的魔物。”
秦程握著水瓶的手紧了紧。
“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赵长空嗤笑一声，“等日后，你到了星空战场就知道了。天才，妖孽？在那里，每天都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战爭学府不培养温室里的花朵，我们只锻造能刺破黑暗的利剑。”
“秦程，你的天赋，是我见过哪怕不是最顶尖的，也是头一批里的。尤其是在裂隙里，你对灵压的適应性和掌控力。这才是校长和那帮老傢伙最看重你的地方。”
“我们称之为『深渊亲和度』。”
“有这种天赋的人，万中无一，是天生的『探索者』，是未来深入深渊，寻找战爭终结之道的希望。”
秦程静静地听著，这些信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原来，他在裂隙中的表现，被赋予了这样重大的意义。
“所以，今天给你的两样东西，只是开胃菜。”赵长空咧嘴一笑，“等你正式入学，你会发现，战爭学府能给你的，超乎你的想像。”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离了市区，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郊区。
荷枪实弹的士兵，秦程感觉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充满了压迫感。
这里，就是夏清市的军用机场。
车子没有在航站楼停留，而是直接开到了一条独立的跑道旁。
秦程看到，跑道的尽头，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垂直起降运输机，正悬停在半空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机身侧面，印著一个威严的徽章。
那是一柄贯穿星辰的利剑。
大夏战爭学府的校徽！
……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开启，强劲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肩扛少校军衔的军官，拎著两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从舱內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报告赵上尉！战略物资『星河砂』一份，『地脉龙涎』一份，已准时送达！请签收！”
少校军官走到赵长空面前，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他的眼神扫过旁边的秦程，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审视。
能让战略后勤部打破所有规章，动用最高权限特急空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