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就是那些信仰深渊的人类。
他们始终坚信著,人类应该回归深渊的怀抱。
秦程不敢確定跟踪夏中眠的是否为魔教异类,但他可以感觉到,这人身上有一股非常邪性的气息。
防止打草惊蛇,他拿起手机,刚想给夏中眠发个简讯提醒一下。
……
夏中眠突然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街角的反光玻璃。
从小生活在军区,夏中眠怎么可能对这种跟踪没有防备?
在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风衣轮廓。
找到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拿起手机,给家里人发了一条简讯。
然后,她在下一个路口,悄然向左拐。
她拐进了一条人跡罕至的小道。
秦程在两个街口外,心臟提了起来。
她发现了?
还是巧合?
他不敢確定,但他知道,夏中眠选择的这条路,非常危险。
是现在就衝上去,还是再等等?
秦程的脑子飞速运转。
……
后面风衣男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直跟著夏中眠,走到了巷子里。
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墙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暗淡。
尽头,是一堵高墙,死路。
夏中眠就站在那堵墙下,安静地等待著。
她转过身,清亮的眼眸在昏暗中,准確无误地锁定了从巷口走进来的那个黑色身影。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风衣男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阴影里,帽檐遮住了他的脸。
他没有回答,似乎在评估眼前的状况。
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意外的镇定。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著我?”夏中眠又问了一句,同时,她的身体微微下沉,这是一个標准的战斗起手式。
她內心有些害怕,毕竟是一名女生。
“呵呵。”
风衣男终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有点意思。”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小姑娘,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身上的那股邪性气息,在狭窄的巷道里变得愈发浓郁,让人胸口发闷。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脸部,有一半完全没有皮肤,骨骼组织各处全部都露了出来,十分瘮人。
“是吗?”
夏中眠不卑不亢:“我倒觉得,把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迅捷的影子,直扑风衣男!
她的拳头包裹著一层淡淡的灵炁光晕,速度极快,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击风衣男的面门。
武者五重!
这一拳,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和灵炁,空气中都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风衣男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就在夏中眠那灌注了全身灵炁的拳头即將命中他面门的剎那,一层薄薄的、如同墨汁晕染开的黑气,突兀地在他身前浮现。
砰!
拳头砸在了那层黑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她脸色微变,立刻收拳后撤,拉开了数米距离。
“反应不错。”风衣男那半边完好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可惜,力量太弱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
好快!
夏中眠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一股巨力轰然撞在她的手臂上,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好几米,后背重重撞在巷子的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双臂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夏中眠的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风衣男慢条斯理地走向她,那半张裸露的骷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夏中眠深吸一口气。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