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险生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设想过秦程会在考核中遇到麻烦,甚至被淘汰。
那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攻击赵长空识人不明,滥用sss级评定。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样。
那不是考验。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个人表演秀。
秦程一个人,把整个北部战区为几百名顶尖天才准备的联合考核,硬生生玩成了一场单人速通挑战
吴险生心里不得劲,脸上却面无表情:“这只是战区一场模擬,战爭学府里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哎呦呦,我好怕啊。”赵长空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吴大导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还是在威胁我的学生?”
“我告诉你吴险生,有什么招,你冲我来!”赵长空的脸色猛地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要是敢在背后对我学生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別怪我赵长空不讲规矩,把你办公室的门,把你都给拆了!”
“赵长空,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我吴险生做事,一向讲究规矩!不像某些人,仗著自己有点功劳,就目中无人!”
“规矩?”赵长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讲规矩?当初徐梦的事情,你敢说你没在里面和稀泥?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吴险生被戳到痛处,一时间竟是语塞。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赵长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是打电话来通知你一声,让你那颗小心臟有个准备。”
“別到时候我学生入学了,你看见他就绕道走,那多没意思。”
说完,赵长空根本不给吴险生任何反驳的机会,啪的一声,直接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啊——!”
吴险生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狂怒,他咆哮一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实木桌上。
轰!
那张足以承受数吨重压的桌子,连同上面的所有东西,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地狼藉。
他喘著粗气,猛地抬起头,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找到了徐梦的號码。
片刻后,通讯接通。
徐梦那张清冷的面容出现在光幕上,她似乎正在一间静室里打坐,看到吴险生狼狈的模样,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事?”
“你都知道了?”吴险生沉声问。
“我当然有权限能看到。”徐梦的语气很平淡,“確实,有些出乎意料。”
“我要你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吴险生咬著牙说道,“道果,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徐梦沉默了片刻。
“吴险生,你確定要这么做?”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觉得他的价值够得上sss,你要是一直再去打压他,性质就变了。”
“这是我的事,我们先前已经谈好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做,还是不做。”吴险生脸色阴沉。
“我徐梦不会出尔反尔,但是不能太过分,而且,道果先付。”徐梦的回答简单直接。
吴险生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学府的內部系统,將一枚珍贵无比的道果,转移到了徐梦的帐户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徐梦確认收到后,缓缓开口。
“我要你现在就做准备,动用你的背景,在新生的资源分配,课程安排,还有实战任务的难度评级上,给我做点文章。”
“我要让那个秦程,从进入学府的第一天起,就步步维艰!”
“我要让他知道,天才,在战爭学府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光幕的另一头,徐梦看著吴险生,轻轻嘆了口气。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
隔离检测室內的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被淘汰的参与者,都陆陆续续地被传送了回来。
他们或站或坐,大多数人都垂著头,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