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鸦小队的人。
他们在现场確认目標。
秦程走进教学楼。
楼道里空旷下来,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有了回音。
注视感消失了。
对方没有跟进教学楼。
动作非常谨慎,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跡。
秦程没有去三楼自己的教室,而是直接上了顶楼天台。
天台的门没有锁。
风很大,吹得秦程的校服发出声响。
秦程走到天台的边缘,栏杆冰凉。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园的布局。
下午五点。
太阳西斜,把所有建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学生的人流从校门口流出,匯入城市的车流。
秦程的视线在下方的人群和建筑之间搜索。
那个窥探者,就在下面。
很快,秦程找到了。
校门口对面,一个公交站台的gg牌后面。
一个男人穿著外卖骑手的衣服,却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理会身边停靠的公交车。
他的头微微偏转,视线越过人群和马路,锁定的方向正是这栋教学楼。
隔著几百米的距离,秦程都能感受到那份锁定。
不止一个。
秦程的视线移动。
学校侧门,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停在路边,超过了十五分钟。
司机的位置上,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但他的视线,却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著校园的动静。
学校后墙,一个清洁工正在清扫落叶,动作很慢。
他的清扫范围,始终没有离开那一段能看到操场的围墙。
一张网。
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以学校为中心,慢慢收紧。
这些人,是哨兵,是观察者。
魔教的人疯了,竟然敢在重点高中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
秦程的眉头皱起。
拿出手机,调出夏中眠的號码。
指尖悬在拨號键上,停住。
不能打。
对方既然已经布控到这个程度,通讯监控是最基本的手段。
这通电话一旦打出去,夏中眠的位置会立刻暴露。
秦程收起手机。
只能亲自去找。
秦程转身离开天台,脚步加快,下楼。
高三(七)班。
夏中眠的教室。
秦程站在教室门口,里面空无一人。
桌椅整齐,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光斑。
她的书包还在座位上。
说明人还没有离开学校。
考完试,她会去哪里?
秦程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地点。
图书馆?操场?还是学生会的办公室?
或者,是学校专为她们这些特长生准备的修炼室?
修炼室的可能性最大。
秦程转身,朝著学校深处的修炼楼走去。
修炼楼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去。
秦程穿过操场,走向那栋独立的白色小楼。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清晰。
不只是一个方向。
四面八方,都有隱蔽的视线匯集过来。
对方正在缩小包围圈。
他们知道秦程要去找夏中眠,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
秦程的脚步没有停。
走进修炼楼。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电子屏幕上滚动著修炼室的使用规定。
秦程的感知扫过整栋楼。
三楼,左侧第二个房间。
里面有一个生命气息,平稳,带著一丝寒意。
是夏中眠。
她正在修炼。
秦程走向楼梯。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
背后,大楼的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自动锁上了。
同时,楼道里的灯光,一盏接著一盏,全部熄灭。
整栋楼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