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炎山的男人,將那把巨大的火焰长刀往地上一顿。
轰!
坚硬的码头地面,以刀柄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
他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態,上下打量著黑天鹅,嘴角的笑容,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穿得跟要去奔丧似的。”
黑天鹅精致得如同陶瓷娃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炎山,你想死吗?”
“想啊,做梦都想。”
炎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问题是,就凭你,还杀不了我。”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被他一刀劈开的巨大裂谷。
“这条线,就是警告。”
“你想跑,我杀不掉,所以赶快带著你那条被嚇破胆的小狗,滚。”
被骂作“小狗”的林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从地上站起,眼神阴鷙地盯著炎山。
然而,炎山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黑天鹅身上。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里,真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髮少女。
黑天鹅血色的瞳孔,凝视著炎山,也凝视著他脚下那道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裂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破魔之炎,是专门克制深渊能量的至阳至刚之力。
刚刚那一刀,看似只是劈开了大地,实际上,却是用刀意,在这片空间里,斩出了一道绝对的“禁区”。
只要她和林瀟敢越过那条线,就会立刻遭到那金色火焰的焚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两个新出现的人物,无论是炎山,还是黑天鹅,他们的强大,都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
这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对决。
良久。
黑天鹅缓缓地,收起了那柄蕾丝阳伞。
“炎山,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嘿,我想说你们这群反派,一定要说这么多废话吗?”炎山將火焰长刀重新扛回肩上,一脸的不耐烦。
黑天鹅冷哼一声,转身,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缓缓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林瀟怨毒地瞪了秦程一眼,又看了一眼霸道无匹的炎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紧隨著黑天鹅,消失不见。
转眼间,码头上,只剩下了秦程和炎山两人。
確认敌人已经离开,炎山身上那股炽热霸道的火山气息,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扛著刀,走到秦程面前,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身上戳了戳。
“嘶——”
秦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哟,还活著呢?”
炎山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样,与刚才那霸道绝伦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子,可以啊,胆子够肥的。”
“精神力也够高,不过那个林瀟是他们旅团新进的天才。”
“黑天鹅在这儿,林瀟在这儿,后面肯定也有他们的人。”
“要不是有顾及,真想砍死他们!”
“行了,別硬撑了。”
炎山看出了秦程的状態不对,一把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