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中的杂音消失了。
彻底的死寂。
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疯子,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他不想阻止他们。
他只是在观看。
观看他们一步步走向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狗东西……”
炎山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没有再浪费一秒钟。
转身,用肩膀撞开了那扇扭曲变形的合金门。
“走!”
一个字。
命令,也是唯一的出路。
秦程没有应答,迈开脚步,紧紧跟在炎山身后。
不需要更多的交流。
目標是什么,代价是什么,两人都无比清楚。
这是最后能做的事。
也是唯一要做的事。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走进了通往更下层区域的黑暗。
身后控制室的应急灯光,被黑暗吞没。
楼梯间里,听不见一点声音。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
还有战术靴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的单调迴响。
空气里,一股潮湿感扑面而来,里面是铁锈、尘土还有混凝土的味道。
在这股味道里,还混著一种东西。
一种从深渊渗透上来的,食物腐烂般的腥臭。
炎山走在前面。
他那把门板一样的火焰长刀,因为能量耗尽,已经无法燃烧。
刀身上,只有一些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明灭不定,光芒微弱,隨时都会熄灭。
就是这点光,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他们向下,再向下。
每一步,都踩得万分小心。
b2层。
没有东西。
b3层。
仍然没有东西。
一路向下,平静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的怪物,也没有任何形式的袭击。
好像这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区域,是一个被彻底遗忘的角落。
但这种安静,没有让秦程和炎山放鬆。
反倒让他们的神经,绷得更紧。
这不是安全。
这是陷阱发动前的寧静。
当两人的脚,踏上通往b4层的楼梯平台时。
脚步,同时停下。
前方的黑暗里,有东西。
炎山身体一横,把秦程挡在身后,那把巨大的战刃,护在胸前。
那股腥臭,在这里,浓郁了十倍。
借著刀刃上那点將熄的红光。
他们看清了。
在下一层楼梯的拐角。
那里的墙壁,天花板,还有地面,全都被一层厚厚的物质覆盖。
那物质是黑色的,还在动,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凸起,一下一下地鼓动著。
黑色物质的中心。
有个东西,正蹲在那里。
看形状,是个人。
可那绝对不是人。
它的身体很瘦,皮是灰白色的,四肢特別长。
膝盖和手肘的关节,是反方向弯曲的,还有骨刺从关节里长出来。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
那颗头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更没有嘴。
只有一张光滑的,完整的皮肤。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