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变態,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
“妈的……”炎山看著痛苦挣扎的秦程,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能让这个年轻人,背负上如此沉重的枷锁。
他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秦程身前,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扫视著整个实验室。
“医生!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整个空间里迴荡。
“你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动摇我们?”
“你以为我们会为了这些……已经逝去的生命,放弃我们真正的任务?”
“你错了!”
炎山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是牺牲者!是为了保护更多人,而死在你们这群杂碎手里的英雄!”
“他们的牺牲,不是为了让我们停下脚步,在这里多愁善感!”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我们,背负著他们的痛苦和仇恨,去宰了你们这群畜生!”
“我们会记住他们的脸,我们会记住他们的痛苦!”
“然后,我们会找到你,把你那颗骯脏的头颅,拧下来,放在他们的坟前,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而不是像个傻逼一样,在这里,陪你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的游戏!”
炎山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程的心上。
是啊。
自己在这里痛苦,在这里挣扎,又有什么用?
只会让那个躲在暗处的变態,笑得更开心而已。
真正的復仇,不是感同身受。
而是,让施暴者,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秦程眼中的迷茫与痛苦,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杀意。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
他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等著我。”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推开了那扇通往b7层的门。
炎山也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艺术品”,啐了一口,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了这个人间地狱。
在他们身后,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戏謔和优雅,反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冰冷的怒意。
【炎山……秦程……】
【你们,惹怒我了。】
轰!!!
在两人踏入b7层楼梯间的瞬间,身后的b6层,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血肉与金属的碎片,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医生,亲手引爆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画廊”。
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戏剧效果”,於是,便恼羞成怒地,撕碎了整个舞台。
衝击波狠狠地撞在秦程和炎山的后背上,將两人向前推出了七八米远。
秦程背上的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却恍若未觉。
他的脑海里,只有炎山刚才的那番话,和那个女孩最后充满绝望与解脱的眼神。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爆炸彻底扭曲、封死的金属门。
门板上,被高温融化的金属,和被炸碎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更加诡异的“后现代画作”。
隱约间,他仿佛能听到。
墙壁的另一头,有无数的灵魂,在低声哭泣。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通往b6层的门,被彻底封死,灼热的气息从扭曲的门缝里不断涌出,將整个楼梯间烘烤得如同蒸笼。
秦程和炎山靠在另一侧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