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试图“感知”四周。
他调动起自己那仅存的精神力,向著黑暗的深处,探去。
然后,他“触碰”到了“墙壁”。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墙壁。
而是一层,由无数根,纤细、柔韧,却又坚不可摧的黑色丝线,构成的“网”。
这些丝线,將他,將他的意识,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秦程尝试著,用精神力,去衝击这层“茧壁”。
但他的精神力,在接触到那些黑色丝线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间吸收,吞噬。
非但没能对“茧壁”造成任何破坏,反而,让那些黑色的丝线,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这是……什么东西?
秦程的心中,充满了困惑。
这股黑暗的力量,和他体內的深渊能量,同源,但却又有著本质的区別。
他体內的深渊能量,是狂暴的,是混乱的,是充满了毁灭欲望的。
而构成这个“茧”的黑暗能量,却是內敛的,是纯粹的,是……有序的。
它仿佛,凌驾於普通的深渊能量之上,是更高一个维度的存在。
就在秦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女人的声音,突然,在他的意识中,响了起来。
“你醒了。”
秦程的意识,猛地一震。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重要的是,你还活著。”
“是你,救了我?”
秦程立刻反应了过来。
在他最后的记忆中,那丝即將湮灭的蓝黑色电光,似乎,就是被一股类似的黑暗能量,包裹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
女人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的身体,在那场爆炸中,已经彻底湮灭了。”
“我只是,收集了你最后那一点,残存的『本源』。”
“然后,用我的力量,为你,重塑了一个『容器』。”
容器?
秦程这才“感觉”到。
在这个“茧”的中央,他那缕残存的意识之下,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正在缓缓地,凝聚成形。
无数的黑色丝线,正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编织著,重构著。
它们在模擬,在创造。
肌肉,骨骼,內臟,神经……
一个全新的“身体”,正在被“製造”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程的心,沉了下去。
他寧愿自己已经死了,也不想,成为某个未知存在的,傀儡。
“我不想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只是,在完成,陈北玄的,遗愿而已。”
陈北玄!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秦程的意识,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在环球金融塔的大厅里,那个变態医生,就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
——“陈北玄那个疯子,果然没有骗我。”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实验素材!”
这个叫陈北玄的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风雷血脉与深渊源质,可以在一个人的体內,完美共生。
他,到底是谁?
他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她和陈北玄,又是什么关係?
无数的疑问,在秦程的脑海中,翻腾。
“你认识……陈北玄?”
“认识?”
女人轻笑一声。
“他是我,唯一的,也是最想,亲手杀死的,敌人。”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刻骨的,仇恨。
秦程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捲入了一个,更加巨大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