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不见滴血。
秦程肩膀上那个被自己贯穿的窟窿,那些紫黑色的血液,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它们违背常理地蠕动著。
沿著紫黑色的枪身,如活物般爬了回去,重新钻入伤口之內。
一股奇异的脉动自秦程体內浮现。
是『衔尾蛇』印记。
它在发光,在发热。
伤口处传来一股吸力,不是抽离血肉,而是在吞噬別的什么东西。
那杆贯穿身体的长枪,它本身就是深渊能量的凝结体。
现在,它成了某种管道。
秦程因为自残而產生的决绝,因为剧痛而沸腾的意志,还有体內那股几乎要失控的风雷之力。
所有的一切,都被长枪吸走。
经过某种无法理解的转化。
又尽数灌回秦程这具深渊之躯。
秦程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那种要將灵魂都磨碎的痛楚,正在退潮。
一种酥麻的痒意取而代之,从伤口深处蔓延开来。
血肉,筋骨,都在疯狂再生。
它们缠绕住枪身,啃食著,消化著。
要將这件武器,变成自己身体全新的组成。
秦程有了一个认知。
受伤,对於这具身体,不是损伤。
是进食。
是仪式。
是成长的阶梯。
只要无法在一瞬间將秦程彻底抹除,任何形式的伤害,都將成为它的养分。
秦程看向小丑的视线变了。
这个要求,这个看似践踏尊严的交易。
难道是一种指点?
不可能。
秦程立刻推翻了这个念头。
那个疯子只是享受观看他人挣扎的景象。
眼下的结果,只是一个让他更满意的意外。
“情报。”
秦程开口,声音沙哑,打断了面具后那无声的欣赏。
小丑站起身。
动作不见半分烟火气,仿佛刚才被长枪抵住胸口的人不是他。
他伸手入怀。
拿出的不是塔罗牌。
是一枚徽章,金属材质,样式古旧。
徽章的主体图案,是一把断裂的剑,交叉著一面破碎的盾。
秦程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破晓』……”
这个徽章,秦程在『炎黄壁垒』最机密的档案库里见过它的图形。
一支不存在於公开记录中的部队。
一支只对最高统帅部负责的幽灵。
『破晓』突击队。
传言,如今的『炎黄壁垒』第一人,陈北玄,在获得『镇国级』的称號之前,就是『破晓』的成员。
甚至是,它的指挥官。
【你还认得。】
小丑的精神波动传来,带著一种把玩古董的悠然。
【很久以前,陈北玄就是戴著这个东西。】
【带著他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最忠诚的信徒。】
【亲手终结了『炎黄壁垒』的上一个纪元。】
上一个纪元?
秦程的认知里,『炎黄壁垒』的纪元,就是由陈北玄和另外三位『镇国级』共同开启的。
在这之前,是一片混乱的废土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