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捉住她乱动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牢牢压在枕侧。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固执。
“不算。”他答得理直气壮,滚烫的吻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想到要回到没有欢娘的地方,看不到你,抱不到你,我就觉得……之前的那些,远远不够。”
只有在这里,在这方寸之地,他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不是那个需要权衡算计的大夏天子。
他只是她的元逸文,而她是他的欢娘。
没有別的人牵扯,只有两个人互相拥抱最坦诚的彼此。
这个认知让他贪恋,让他沉溺,让他想要索取更多,仿佛这样就能將此刻的温暖永远留住。
苏见欢的抵抗渐渐弱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像坚硬外壳下露出的柔软內里。
她心里微微一嘆,不再躲闪,反而仰起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行吧,过年这段时间很多事情忙,她也没办法抽身,估计他也是。
今日,可能还真是两人难得的缠绵时光。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吻势骤然变得凶狠而急切,带著席捲一切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帐幔重重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荒唐了一日,一直到晚上了,苏见欢才回了伯爵府。
甚至连晚膳都没用,直接扑在了床上,翻个身就陷入了黑暗中。
等再睁眼,天光已是大亮。
苏见欢缓缓转醒,只觉腰间酸软得厉害,腹中也隱隱有些不適。
昨天元逸文闹得太凶,像是不知饜足的兽,她又心软,总是纵著几分,让他不知节制的索要。
摸了摸腹部,实在饿得不行,她懒懒地翻了个身,稍稍缓了片刻,这才扬声唤人。
春禾与秋杏闻声而入,一前一后地伺候她起身。
才掀开床幔,秋杏就“哎呀”了一声:“夫人,您这脖颈上……”
苏见欢抬手一摸,指尖触到几处细小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浑不在意地放下手,任由春禾为她披上外衫。
刚坐到妆檯前,张嬤嬤便掀了帘子进来,脸上的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苏见欢从光亮的菱花镜里瞟了她一眼,声音还带著初醒的沙哑:“怎么了?”
还带了几分稀奇,毕竟张嬤嬤很是稳重,甚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张嬤嬤福了福身,语气沉稳,话里的意思却不那么平静:“夫人,表姑娘来了。”
春禾正为苏见欢通发的手一顿,一枚温润的玉梳险些滑落。
她吃惊地问:“这个时辰?”
说完还看了看日冕,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辰了。
秋杏手脚麻利地取过一件月白色的掐花对襟褙子,为苏见欢细细系上带子,嘴里却不饶人:“还能是为什么。定是老夫人怕咱们夫人改了主意,这才一大早就巴巴地將人送了过来。”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是实情。
苏见欢看著镜中模糊的人影,不置可否。
她接过春禾递来的髮簪,慢条斯理地挽了个松松的髻,隨手將簪子插了进去。
“先带到偏厅奉茶吧。”她站起身,拢了拢衣袖,“我饿了,先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