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穿著打扮,处处透著一股精心养育的娇贵,一看便知是奔著高门大户的亲事来的。
而这伯爵府里,眼下最炙手可可的,除了那位尚未娶亲的丰哥哥,还能有谁?
总不可能给那位爵爷做妾室。
虽然她来京城也没几日,可是也从別人口中打听过,老夫人曾经放了话,不给大爷纳妾,出给他自己开口。
所以那个表姑娘肯定就是衝著丰大哥来的。
这可不成。
谭月暗自攥了攥身上的流苏。
丰年珏是她能留在京城唯一的指望,是她必须牢牢抓住的浮木,绝不能让旁人半路截了胡。
可一想到京城各个铺子里好看的衣裳手势,和李公子爽朗的笑声,她又有些迟疑。
今日之约,是早就定下的,若无故爽约,岂不是失信於人?
她在这伯爵府里本就人微言轻,再失了外头的交际,万一丰年珏那边使不上劲,她还能有別的后路。
况且……
谭月转念一想,丰年珏既是为了春闈闭门苦读,那便是谁也不会见的。
那个什么表姑娘就算住进了府里,一时半会儿也近不得他的身。
自己何必为了一个尚不知底细的人,白白扰了兴致。
想通了这一层,她心头的鬱结顿时散去大半,脚下步子也轻快起来。
“走,別让李公子等急了。”她扬手一挥,带著石榴径直朝府门外走去。
张嬤嬤悄无声息地进了屋,走到苏见欢身边,压著嗓子小声回话:“回夫人,方才在月洞门那处,两位姑娘已经见著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那位谭姑娘,又出门去了。”
一旁的春禾正为主子添著茶,听见这话,忍不住嘀咕出声:“这才住进来几天,都已经出去第二回了。”
苏见欢听了,不由得失笑。
她抬起头,看向自家这个藏不住话的小丫鬟:“怎么,你也想出去玩了?”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若是想,便自个儿去逛逛,左右府里也无甚大事。”
“奴婢才不想呢!”春禾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前些日子跟著夫人出门,奴婢早就逛够了,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苏见欢但笑不语,纤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玉棋子,在棋盘上轻轻落定。
看来,这位谭姑娘,倒真是很喜欢京城的繁华热闹。
她单手支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光滑的桌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嬤嬤见状,躬身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陆氏那边怎么样?这两天还有吐吗?”
陆氏是前几日开始害喜的,之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是吃什么吐什么,每天看上去懨懨的,好不可怜。
自家大儿子不知道有多著急,一下值就跑回来,担心的陪在身侧。
苏见欢倒是没有半分吃味,觉得有了媳妇忘了娘,反而觉得丰付瑜这样做非常好。
女人怀孕本来就是要忍受几个月的身材变形,还要忍著身体的不適,心里的落差就大。
这个时候男人的陪伴就很重要。
很显然,丰付瑜做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