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帝王长期以来的威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秋杏和春禾端著盥洗用的铜盆和布巾走了进来。
当看清床榻上的情形时,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元逸文侧躺在床上,中衣的领口微微敞著,露出结实的胸膛,一只手臂还牢牢地圈著苏见欢。
而她们的夫人,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只露出一个烧得通红的耳根。
屋子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秋杏和春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还愣著做什么?”元逸文的声音打破了尷尬,听不出喜怒。
“是,是!”两人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快步走到架子边,手忙脚乱地將帕子放到盆里。
苏见欢恨不得將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震惊的视线,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元逸文的胸膛,“你……你先放开我。”
元逸文低头看她,眼底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他不但没放,反而当著两个丫鬟的面,又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
“怕什么,”他贴著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以后就是夫妻,天经地义。”
苏见欢的脸颊更烫了。
他终於鬆开了手,撑著床坐起身。
高大的身形一起,床榻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隨意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同床共枕了许多年。
虽然这个次数真的很少,但是没关係,他会努力让两人同床共枕的日子变得多起来。
苏见欢也连忙坐了起来,拉过被子遮住自己,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明明昨天还那么硬气,结果今日就被丫鬟们看到这副场景。
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
元逸文下了床,赤著脚走到屏风后,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袍穿上。
秋杏和春禾这才敢上前,低著头伺候苏见欢起身。
“夫人……”秋杏的声音细若蚊蚋。
“別说话。”苏见欢低声打断她。
她现在脑子很乱,但出奇的,並不觉得愤怒。
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和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安。
等她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元逸文已经坐在了桌边。
他正端著一杯热茶,见她出来,便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苏见欢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將手里的茶杯递给她,“润润喉。”
苏见欢接过来,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低头抿了一口,是她自怀孕之后就开始喝的红枣茶。
“今日想吃些什么?”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是两人经歷过无数次一样的清晨。
“……都可以。”
“那就还让厨房做一碗甜豆花?”他记得她昨晚很喜欢。
苏见欢点了点头,客栈这边的甜豆花倒是没尝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元逸文便吩咐了春禾几句,春禾红著脸,低头应下,飞快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还有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秋杏。
元逸文没有再说话,只是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乾燥,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轻轻摩挲著。
苏见欢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著,她自己则是看著元逸文问出了昨日见到之后就想问的话,“你要在姑苏这边待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