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並没过多关注一旁的张鑫。

相反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了江旭的身上。

江旭坐在真皮沙发上，暂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静静等待著白子画的进一步发言。

看上去沉稳且有底气。

江旭与坐在一边的张鑫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鑫在看到白子画的那一刻便乖乖低下了脑袋，不敢言语。

这段时间白少忙於智科內部的各种业务，甚至都没有和自己交流上一句。

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没底的。

自己不仅没有完成在参加西部互娱游戏展时所立下的军令状，还让智科和自己陷入了舆论风波。

如果白少对著自己劈头盖脸地批上一顿，然后扣自己奖金的话，自己都不会像现在这般慌张。

江旭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白子画脸上。

白子画並没有侧目看向两人，而是缓缓走到了两人所坐沙发的对面，一个独立的沙发上。

待他坐定，江旭率先开口试探。

“白先生今日叫我前来，应该不是只想坐在一起喝喝茶吧。”

白子画淡淡一笑，並没有正面回答江旭的话。

而是將矛头指向了张鑫。

“张总监。”

他声音不高，却让张鑫猛地一颤。

“西部互娱游戏展过去也有些时日了。”

“我最近忙於集团战略调整和一些海外业务，倒是没太多时间过问具体项目。”

“你负责的项目，后续的市场反响似乎不太理想？”

张鑫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白子画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只化作一句含糊的：“白、白少，是我工作不到位……”

白子画仿佛没听到他的认错，继续用那种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道。

“我记得展前，你是立了军令状的。”

“说是要打响我们智科在全新赛道的第一枪。”

“结果呢？枪是响了，却差点炸了膛。”

“这段时间你非但没能树立品牌形象，反而惹来一身爭议，还需要公司层面去花费精力处理后续的舆论问题。”

他每说一句，张鑫的脸色就白一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白子画说到这里，目光似乎无意地扫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的江旭，又落回张鑫身上。

“身为总监，在各方面出了紕漏，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不力』能解释的了。”

这话看似在批评张鑫，但江旭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白子画是在敲打张鑫，同时也在向江旭暗示。

隨后白子画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终於將目光正式转向江旭。

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无奈的笑容。

“让江先生见笑了。”

“公司大了，难免有些跟不上步伐的管理者，怪我，平时疏於对基层业务的关心，让他们懈怠了。”

他这话看似自责，实则將自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