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这功绩的冠名权,必须牢牢攥在他童贯手中。
他沉吟片刻,对心腹幕僚笑道。
“去,给种师道递个话。
就说,本帅知他此前已对有功將士有所擢赏,此乃应有之义,本帅甚慰。
然,此事备受朝廷瞩目,如今风波初定,为免再生事端,后续便不宜再以此为由头,另行奏请过厚恩赏了。
让他安抚好下面的人,来日方长,忠心用命,本帅自然不会亏待。”
幕僚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平夏城中,尘埃初定,经略司下达了封口令,对此番御史勘验之事不得再妄加议论。
赏赐早已下发,官职已然擢升。
虽然过程波折,但铁与血换来的功赏,终究是牢牢握在了手中。
锋锐营的营房內,气氛终於活跃了起来。
眾人脸上露出了这几日来难得的、压力释放后的笑意。
马三槐把玩著沉甸甸的赏钱,嘿嘿一笑。
“直娘贼!这审查的鬼门关,总算是闯过来了!这赏钱,实实在在,提著就是痛快!”
语气里带著卸下重担后的轻快。
赵黑子用力拍了拍魏真的肩膀,咧嘴笑道。
“狗剩,瞧见没?这『基本属实』四个字,就是咱们的护身符!眼下这关能过,就是大胜!
管他后头还有什么『详查』,咱们该得的,一样没少!”
魏真也笑了笑,心中那份沉重和憋闷,在伙伴们的笑声和实实在在的收穫中渐渐消散。
种朴鈐辖和赵头儿说得对,活下去,拿到手,才是硬道理。
正说笑著,营房门口传来爽朗的声音。
“说得好!该得的,一样没少!这鬼门关闯过来,岂能不好好庆贺一番?”
眾人回头,只见种铭和折彦文联袂而来,脸上都带著笑意。
种铭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诸位兄弟,这几日大家都绷紧了弦,辛苦了!
方才我与彦文兄商议,今日必须做东,请诸位去城中最好的军市酒肆,痛饮几碗,好好压压惊!谁也不许推辞!”
折彦文也笑著拱手。
“正是!魏兄,诸位兄弟,此番同舟共济,得脱大难,实乃幸事。
正当藉此机会,一则为诸位庆功压惊,二则也让我等新老弟兄更熟络些。还请务必赏光!”
马三槐闻言大喜,嗓门顿时高了八度。
“哈哈!好!这酒必须喝!老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石娃子也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魏真看著热情邀请的种铭与折彦文,又看了看身边跃跃欲试的弟兄们,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仿佛被这热情驱散。
在这漩涡之中,能全身而退,本身就已是一种不易的“功成”。
他抱拳郑重回礼。
“多谢种都头!多谢折將军!恭敬不如从命!今夜,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种铭与折彦文齐声笑道。
营房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战友之间的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