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著刺骨的寒意,泼洒在磐石堡的校场上。
早早起来的魏真缓缓收住身形,口中吐出一股笔直的白气。
歷经连番的血火淬炼,他的桩功架子已经越发沉稳起来。
昨日庆功酒的微醺早已散去,只有新晋都头的责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
“噠噠噠噠!”
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著慌乱的马蹄声,如同骤雨般砸碎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有背插赤旗的塘马不顾一切地衝过堡门,直扑经略司官廨!
魏真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这种不顾一切狂奔的骑士,身上带的绝不是寻常军报。
不等眾人猜测出什么,仅仅半刻之后,又是一骑快马卷著烟尘冲入堡中。
这次背上的旗帜竟是代表最紧急军情的墨黑色!
校场上的士卒们都停下了动作,不安地望向经略司方向。
“怎么回事?”
马三槐提著裤子从营房里衝出来。
“西夏人打过来了?”
石娃子揉著惺忪睡眼,脸上带著惊疑。
赵黑子则已握住了刀柄,眉头紧锁,“娘的,怕是出大事了。”
当第三骑快马出现在眾人眼中,疯狂地冲入堡中时,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让所有人紧张起来。
这次是一名禁军打扮的信使,马股上带著鞭痕,甚至有刀划过的伤痕。
连三急报!
定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了!
很快,“咚”的一声沉重鼓响震撼了整个经略司!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擂鼓聚將!
“各营整备!都头以上军官,速至经略司!违令者斩!”
传令亲兵声音中带著惊惶。
经略司正堂,擂鼓三通,诸將齐聚。
种师道屹立在帅案前,面色沉凝。
种朴、种铭等肃立两侧,人人脸色凝重。
“诸將!”
种师道声音沉稳。
“刚接急报。西夏晋王李察哥,趁我河道残冰未融、春泥泛浆、运转维艰之际,已向没烟峡大举增兵!
其麾下『铁鷂子』已前出没烟峡,兵锋直指我粮道与各寨联络咽喉!”
堂內顿时传来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魏真心头一沉,李察哥果然贼心不死,此刻竟是趁著朝廷核功之际,再次出兵!
“此乃断我军生路之计!”
种师道目光如电,“宣抚司钧令已至!著我部即刻出兵,击退当前之敌,卫护疆土,畅通粮道!”
“种朴!”
“末將在!”
“著你率本部精骑一千,为大军前驱!即刻前出,沿通衢要道建立壁垒,护卫粮秣中转,並遣你麾下踏白之卒,广布哨探,侦查敌军大队动向!”
“得令!”
“张都头!王都头!”
“末將在!”
“著你二人各率本部轻骑,多带响箭號炮,分左右两翼,沿山谷小道搜索前进!
遇敌大队,不可浪战,即刻示警,迟滯其行动,掩护主力侧翼!”
“得令!”
种师道目光转向魏真。
“魏真!”
“卑职在!”
“带著你的人,配合种朴將军,將你们的本事全拿出来,去做大军最前哨。”
“卑职得令!”
就在兵力部署妥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