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堡辕门在望!
魏真一行人马不停蹄,几乎是撞开了堡外的哨卡,狂风般卷了进去。
“紧急军情!速报鈐辖!”
魏真甚至来不及下马,朝著迎上来的种朴亲兵喊道,声音因急速奔驰和內心焦灼而变得沙哑。
消息被火速送入。
片刻之后,正在校场上整军、即將开拔的种朴闻讯,脸色骤变。
挥手止住了大军开拔的进程。
军帐內,气氛凝重。
“野狼峡有埋伏?!”
种朴听完魏真急促的匯报,又仔细查看了张文谦递上的来自“青鷂”尸体的奇特哨子与標记皮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
“好个李察哥!果然歹毒!竟想將我这千余精骑一口吞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惊怒,目光扫过帐中诸將,最后落在亲信刘琦身上。
“刘琦!”
“末將在!”
“著你即刻率本部所有好手,潜行出发,迂迴至二十余里外的野狼峡东南、西北两处支脉山谷!
给本將把里面的虚实摸清楚!伏兵多少,是步是骑,暗哨几何,通道几条!速去速回!”
“卑职领命!”
刘琦毫不迟疑,领命转身便走。
帐內顿时安静下来,种朴目光扫过地图,沉吟不语。
魏真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鈐辖,西夏若有伏兵,当是军中精锐,外围必定广布侦骑窥探。我军骤然按兵不动,恐怕会令其生疑!”
种朴闻言,眼中神色一亮,轻轻点了点头。
“嗯!不错!李察哥的精锐哨探不是瞎子,我等若龟缩不出,对方必然警觉,如此,则刘琦危矣,我军亦失先机!”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沉吟片刻。
“既要动,便要动得像个样子!
大军仍依原计划开出磐石堡!但出堡后,不必急於求速。
多派辅兵前出修路,车队可故作陷入泥泞,行军速度稍稍放缓,做出受困於春泥,以至进退两难之態!”
“如此,可示敌以弱,骄其之心,令其安心待於伏击位置,以为我军仍在彀中。
实则,我等是在为刘琦的侦察,以及后续真正的雷霆一击,拖延时间,只等夜幕降临!”
他目光扫过诸將,心中既定,命令如流水般颁下。
“传令!大军照常开出磐石堡!
出堡后,向二十余里外的野狼峡方向运动,於野狼峡谷之外择地,大张旗鼓,立营扎寨!
其中多布旌旗,广设灶火,做出一副『欲进不能,欲退不甘』,被迫休整以待天时的姿態!”
“务必让西夏哨探以为,我军人困马乏,已入其彀中!”
“待刘琦侦得敌情,天色亦晚。彼时春寒夜冷,敌军埋伏在山谷之中,久候之下,必然疲敝,戒备亦会鬆懈。”
他声音陡然转厉,杀机自起。
“届时,我军明里於营盘留下疑兵,虚设灯火,假装戒备休整。
暗里,主力尽出,人衔枚,马裹蹄,借夜色掩护,迂迴包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鈐辖英明!”
诸將齐声应诺,士气大振。
种朴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魏真,语气凝重但带著一丝讚许。
“魏都头,你和你的人立了大功!非但预警及时,更兼心思机敏,甚好!
锋锐营弟兄伤亡如何?可还堪再战?”
魏真闻言立即挺直脊背。
“回鈐辖!折了五位弟兄,伤了三人,锐气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