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真与折彦文合兵一处。
沿著陈欒找到的细微痕跡,向著西北方向的荒滩深处疾驰而去。
马蹄不时溅起半冻的泥浆,落在路边枯草上,寒风吹过,更添几分肃杀。
前行不过数里,陈欒再次停下。
他伏下身,指尖拂过一丛被巧妙恢復原状的枯草,又仔细辨认著什么,目光中满是审视。
“痕跡在这里分叉了,大队似乎去往了正北方向。
另外一个方向嘛......”
他犹豫了一下,隨即指向远处一个不起眼的丘陵地,那里有枯黄的灌木丛遮挡著视线。
“估计只有几个人,他们在刻意掩盖行踪,手法很精妙,心却有些急了。”
“哈哈,老陈你这眼力就是好,俺算是服了!”
旁边秦州老兵王有田禁不住挑起大拇指,他是真服了。
魏真上前仔细分辨,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乾脆也不再看,起身拍了拍王有田的肩膀。
“老王,你能看得懂就多学著点,这是真本事!”
王有田嘿嘿一笑,“都头放心,俺打小在土里刨食,一只地鼠溜过去,俺都能跟著脚印找到它的窝,也就是老陈让俺佩服。”
魏真点了点头,隨即转身下令。
“马哥,赵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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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带大部弟兄,继续追北面痕跡,弄清他们的去向,如有意外赵头儿可隨机应变。对了,王有田,你去跟著赵头儿带领几个老弟兄,负责前出哨探。”
“得令!”
“折兄,陈欒,张文谦,还有......”魏真目光扫过队伍,“刘秉坤,孙二郎,带你们的人,隨我去摸那个土丘。”
魏真眼中寒光一闪。
“看看是哪路神仙,还想当那背后的雀儿。”
队伍无声无息地分作两股,各自追踪目標。
魏真带人远远的便弃马步行,藉助沟壑悄然潜行,从侧后方缓缓包围了那座土丘。
果然,在背风处一片枯黄的灌木丛后,发现了极其隱蔽的临时营地的痕跡。
刚刚熄灭的篝火用土仔细覆盖著,有几匹马被拴在低洼处。
三个穿著宋地百姓服饰,却面色精悍、腰间鼓囊的汉子,正假作歇脚,但眉宇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目光频繁的望向西北侧的河谷通道。
看这些人的姿態眼神,绝不是寻常乡民。
“是哨探,还是观察点?”
折彦文压低声音道。
魏真微微眯起眼。
“看这架势,是在等什么人,或者別的什么。
按理说,这些人栽赃嫁祸之后,应该早就离开,如今还在这里守著,估计被什么事拖住了。不管了,抓了人一问便知!”
他打了个手势,眾人悄然散开,弩箭上弦,刀剑出鞘,形成了合围之势。
“动手!”
魏真一声低喝,身先士卒,猛地从隱蔽处扑出!
“敌袭!!”
那三名暗探反应极快,听到声音立刻弹起,反手便抽出兵刃,背靠背结成一个简易阵势,眼神凶戾,竟无半分惧色。
然而魏真这边人数占优,又是蓄势待发,顷刻间便將三人捲入刀光剑影之中。
战斗短暂而激烈。
这三名暗探身手矫健,搏杀经验丰富,显然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但魏真这边也是不弱,尤其是刘秉坤,孙二郎更是勇猛,他们各自带著几名老兵死死缠上,刀刀狠辣。
最终,以两名锋锐营士卒负伤的代价,將三名负隅顽抗的暗探尽数劈翻在地。
最后一人被刘秉坤一刀洞穿肩胛,石娃在旁边顺势给了他一脚,將其踹倒在地,旋即被数把手刀架住了脖颈。
“你们是什么人?!”
魏真居高临下厉声喝问。
那汉子满脸血污,却啐出一口血沫,恨恨道。
“呸!你们这些擒良冒功的杀才!我等猎户在此休息,却是犯的哪家王法?!”
他眼神充满了气愤,似乎对官军无辜杀戮感到恼怒至极,但偶尔扫过西北河谷方向的时候,眼底却闪过一丝懊恼和不甘。
“猎户?嘿嘿!”
折彦文笑了笑,“哪家猎户这等富裕?有马有刀!”
此时,陈欒已迅速搜查了这个营地,在那汉子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从熄灭的火堆灰烬下,翻出一个小巧的防水皮囊。
里面是几张绘有奇怪符號的皮纸和一小截炭笔。
张文谦接过去,迅速瀏览了一遍,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