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山上,素还真兵分数路,藉助启蒙山地利埋兵设伏,诱使黑色十字会人马分批入山,分路围剿,黑色十字会人马损失惨重。
以昆吾君为首的五山之眾对素还真也第一次正视,生出钦服之心,眼前的少女,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立於赵砚舟身侧的花瓶。
“诸位请起。此战之功,在於上下用命,將士效死,素某岂敢独居其功?速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恶战……尚未终结。”
她话语末梢微微一沉,目光倏然转向峡谷另一侧幽邃的林地,秀眉轻蹙。
昆吾君心头一凛,刚放鬆的神经再度绷紧,循著她目光望去,却只见林木寂寂,並无异状。他正欲开口询问,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陡然自脊背窜起!
“呵呵呵……好敏锐的灵觉。”
阴冷的笑声毫无徵兆地响起,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直接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冰冷。
眾人骇然变色,急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宛若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退路之上。
来人一身暗红长袍,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染就,脸上覆盖著一张毫无表情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寒芒隱现的眼眸。
他就那样静静站著,却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浓重了,温度也骤降了几分。
“想不到,禹麟、沧波君先后殞落,五山这块肥肉边上,竟还守著一头能咬人的幼兽。”金色面具客的目光缓缓峡谷內的尸骸,又看过五山眾人,最终定格在素还真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惜,再伶俐的幼兽,也终究只是兽。智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徒增笑耳。”
昆吾君及一眾五山人马顿感如山岳压顶,呼吸不畅,心中警兆狂鸣!
此人何时到来,如何到来,他们竟无一人察觉!其实力,远非方才那些精锐头目可比!
“还未交手,阁下又怎知胜负结果?”清冽的声音打破凝滯,素还真上前一步,白衣虽染尘,身姿却挺直如松,坦然迎向那迫人目光,竟似全然不受对方气势影响。
“哦?”面具客似乎被她这份镇定勾起了一丝兴趣,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听你之言,莫非早已料到吾会亲临此地?”
“不仅预料阁下会来,”素还真眸光清亮,语气篤定,“更知阁下身份……黑色十字会之主,沧海君!”
“嗯?!”
此言一出,宛如石破天惊!昆吾君等人面色剧变,骇然望向那红袍面具客。黑色十字会会长行踪诡秘,江湖中罕有人知其真容名號,素姑娘如何得知?!
沧海君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面具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紧紧锁住素还真:“有趣……你是如何得知?又是如何算准吾之行程?”
“阁下姓名,自然要多亏了恶翘山沧波君,至於谋划,黑色十字会过往行动,风格显著。”
素还真从容应答,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黑色十字会行动,素以犁庭扫穴、剿灭对方有生力量为首要,此番五山遭侵,在阁下看来,彻底剷除五山残余兵力,断绝根基,远比与一位来歷不明的『五山共主』正面较量更为重要,此为其一。”
她略一停顿,观察著对方细微的反应,继续道:“其二,若能在此地將我等尽数擒拿,手中握有筹码,届时无论公开亭战果如何,阁下进退皆可从容,更能藉此对前辈形成牵制,此举符合黑色十字会一贯的功利作风。”
沧海君静静听著,片刻后,竟抚掌发出低沉的讚许之声:“不差。虽未全中,亦不远矣。能凭藉零星情报推演至此,你的才智,確实不凡。”
“哦?”素还真眉梢微挑,“那敢问阁下,我还有何处未曾虑及?”
“你可曾想过,”沧海君缓缓踱前一步,周身气压隨之更沉一分,“一个潜藏於暗处、深浅未知的敌人,与一个已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孰轻孰重?本座虽不认为一个突然冒出的『五山共主』能翻起多大浪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