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环山下,烽火连天,战声如雷。
素还真孤身挡关,先破军阵,再诛三首,白衣翩然,拂尘轻扫间,已是血雨纷飞。
然金阳圣帝关足天亲临战场,得冥海龙灵之力加持,气势暴涨,一时竟扭转颓势,北辰兄弟三人险象环生,中原联军亦陷苦战。
就在战局倾危之际——
风,停了。
不,不是风停,是某种更冰冷、更锐利的东西,悄然笼罩了整片战场。
剑意。
无形,却如有实质。
如水银泻地,无声浸润每一寸空气,穿透震耳欲聋的喊杀,直抵灵魂深处。
廝杀的兵卒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窜起,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抵住咽喉。
关足天正要一举擒下北辰禹的巨掌猛然一顿,霍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翠环山的方向。
山道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青衫,默立。
风过,衣袂飘然,恍若自画卷中走出,与周遭的血火炼狱格格不入。
他手中握著一柄剑。剑身莹白如玉,在昏沉天光下,流转著清冷辉光。
“前辈!”素还真眸光一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月浸寒泉凝不流,棹歌何处泛归舟。白苹红蓼西风里,一色湖光万顷秋。”
诗韵清朗,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喧囂,字字叩入心扉。
关足天瞳孔骤缩,周身澎湃的冥海龙灵之力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赵砚舟!”关足天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名字,唯有如此,方才能驱散那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惧意。
而关足天身上属於冥海龙灵的力量同样因感受到空前未有的威胁,更见狂躁难安。
退!退!退!
冥海龙灵的声音,不断迴荡在关足天的脑海之內,关足天亦是为之错愕,自他遇到冥海龙灵以来,还从未见过冥海龙灵对任何一人如此忌惮……甚至可说是……畏惧。
赵砚舟目光淡扫过狼藉战场,掠过负伤的北辰兄弟,最终落在关足天身上,感知著那股不属於人间的阴秽力量,眉头微蹙。
可惜,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就进来这么个东西。
冥海龙灵,想不到竟然这么早就已经登上檯面了。
所以下一步还要去给凑个魔龙天虎?
凑个锤子,把龙灵直接灭杀在这,倒要看看还有没有魔龙天虎冒出来。
“吾此番围猎,欲射一狐,”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玉剑微抬,剑尖遥指,“误中一龙,倒也不枉。”
“注意来!”
语落,剑动!
没有预兆,青衫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凛冽剑光已至关足天眼前!
快!无法形容的快!
关足天只来得及双臂交叉,催动冥海龙灵之力硬撼!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气劲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捲起漫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