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滩的清晨总是裹挟著一股腥甜与油腻的复杂气味。
冰冷的河水夹杂著淤泥翻腾,岸边却过早地被烟火气息占领。
空气里混杂著油炸麵食的焦香,劣质香精的甜腻。
“墨西哥卷饼”的正统招牌斜斜掛在一个油腻斑驳的铁皮推车上,字体褪色得几乎看不清。
推车就歪在东河滩码头拐角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拉斐尔正埋著头,动作又快又烦躁地用脏兮兮的抹布擦拭那台同样污秽不堪的炸锅边缘,这大概是今天唯一“乾净”的动作了。
他身形佝僂,套著一件沾满油污,看不清原本顏色的围裙,油腻的头髮紧贴著头皮,眼袋发青深重,不时神经质地抬头扫一眼稀疏的、顶著寒风匆匆路过的行人。
林克踏著岸边湿滑的碎石路走过来。
他身上那件常见的黑色防风夹克略显陈旧,领子竖著,遮挡了小半张脸,露出的下顎线条冷硬。
脚上是一双厚实的工装靴,踩在泥泞和污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起来像个在附近仓库区討生活的普通工人。
莎娜则落后了大约二十米,像是隨意早起溜达的普通市民,双手插在口袋里,缩著脖子抵抗寒意。
她的位置巧妙卡在墨西哥卷饼摊通往河滩码头上那一条主通道的侧后方,那里堆满了杂乱缠成一团的破旧渔网,几乎封死了快速逃窜的路线,只留下狭窄曲折、布满垃圾的通道。
林克径直走到摊前,目光扫过那层顏色可疑的油锅里尚未完全融化的油脂块。
“一份薯条,再来点味道不一样的椒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丝码头区常见的粗糲腔调,视线却像不经意地扫过推车下方一个用厚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號蓝色保温箱。
拉斐尔刚才擦拭推车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那块地方被他刻意用抹布蹭了好几下,几乎盖住了推车底板的原样。
他抬起头,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林克的脸,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疑虑。
拉斐尔手一抖,捏著的抹布差点掉进油锅。
他低头,故意重重地操作著油腻的篮子:“今天…今天薯条没了,炸完了,换別的?卷饼?洋葱圈?”
“拜託老兄,”林克不退反进,身体微微前倾,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得更窄。
他的身体很自然地挡住了摊位上空一侧的空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拉斐尔的眼睛。
“现在谁不知道你的货在这个街区最硬,来点吧。”
“你在说什么先生,我只是卖卷饼的。”
拉斐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带著明显的心虚。
他那双油腻的手开始不自然地哆嗦,眼神乱瞟,再次扫向身后的那间仓库,那里一片寂静。
“別装了,老兄,我知道你有货,我现在真缺这些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克环顾四周。
不行,得跑!这个买家眼神太毒!太硬!不是好惹的主!他甚至能看到对方夹克下摆被风吹起时,似乎露出腰间某个硬物的轮廓!
就在这时,一大批警员闻其赶到。
带头的莫斯一把堵住了那毒贩逃跑的路线。
“林克,剩下的交给我们管吧,警长派你去西伯利亚当高速刑警队。”
林克一时语塞,你確定吗?
“当然,这后面就由我们全程来交接吧,你可以走了。”
“好吧,至少我不需要再收拾这样的烂摊子了。”
林克离开了布鲁斯,去到了西伯利亚高速公路,当前的公路巡警,或许那里才更適合他。
后面的日子还长著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