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越对著下方的赵景明,轻轻地,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咔!”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骨裂声,自赵景明的小腿处响起。
那並非瞬间的粉碎,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挤压。
“啊——!”
赵景明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寸寸地向內碾压,变形,最终崩断。
剧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沈越的审判,开始了。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炒豆子般接连不断地响起。
从脚踝,到小腿,到膝盖,再到大腿……
那股无形的重力场,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態势,缓缓向上推进。
赵景明的惨叫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扭曲、痉挛,变成一个怪异的形状。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用罪恶换来的財富,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泡影。
中枢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位一直主张强硬的老將军,都沉默地看著屏幕上那残忍的一幕。
他们不是在同情赵景明。
他们是在畏惧。
畏惧这种完全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可以隨意定义“审判”形式的、神明般的伟力。
“……噗!”
赵景明的胸腔,终於在极致的压力下向內凹陷,口中喷出大片的血沫与內臟碎片。
他最后的生命之火,在这场漫长而痛苦的碾压中,彻底熄灭。
沈越鬆开了手。
赵景明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被压缩成了一团只有篮球大小的、血肉模糊的肉块,然后无力地从高空中坠落。
“咚。”
一声轻响。
它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微微弹起,滚落到一旁。
赵景明,这个在东海市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大人物,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震撼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审判,结束了。
沈越不再看地面一眼。
他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翻飞,脚踏虚空,一步一步,走向天际线的尽头。
他来时,如神临尘,一人镇一军。
他去时,身后万籟俱寂,只留下一片信念崩塌的废墟。
……
中枢会议室內。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定格在那颗滚落在地的血肉球体上。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在座的每一位夏国高层,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结束了。”
一位阁员声音乾涩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的,结束了。”
坐在首位的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再睁眼时,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神情复杂的人。
“旧有的秩序,在新的力量面前,已经……不堪一击。”
“从今天起,国家机器的权威,不再是至高无上。”
“一个属於『个体伟力』的时代,被他……亲手拉开了序幕。”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老人说的是对的。
这一天,註定要被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