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留下的线索,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两人没有走游客通行的正门,而是在苏洛的指引下,绕到了寺庙的后山。
这里人跡罕至,只有一条被信徒们踩出的小路,蜿蜒向上。
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坐落著一座不起眼的白色小院。
院门口,一个穿著暗红色僧袍的老喇嘛,正拿著一把扫帚,安静地清扫著门前的落叶。
他仿佛没有看到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只是专注於自己手中的动作。
“请问……”
雨琦刚想开口询问。
苏洛却拉住了她。
他挣脱雨琦的搀扶,强撑著身体,对著那位老喇嘛,行了一个標准的藏式躬身礼。
“苏家后人,苏洛,求见……活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老喇嘛的耳中。
老喇嘛扫地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如同乾涸河床般的脸。
他的眼睛,浑浊而又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洛。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苏洛的皮肉,看到了他体內那两股正在疯狂廝杀的力量。
半晌,老喇嘛才嘆了口气,用一种略带生涩的汉语,缓缓说道。
“他……等你很久了。”
他说著,转过身,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进来吧。”
雨琦心中一惊。
他?
等了很久?
她扶著苏洛,跟在老喇嘛身后,走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却异常整洁。正中是一间燃著藏香的经堂。
老喇嘛將他们引至经堂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双手合十,不再言语。
苏洛深吸一口气,推开经堂的门,走了进去。
雨琦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经堂內,光线昏暗,酥油灯的火苗,静静地跳动著。
一个身影,背对著他们,盘坐在蒲团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穿著华丽的锦缎僧袍,头戴法冠。
他就是当世的……活佛?
雨琦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那个小小的身影,转了过来。
他有著一张粉雕玉琢般的脸,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高原的天空,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洞悉一切的智慧与慈悲。
“你来了。”
活佛开口了,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他看著苏洛,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仿佛等待了许久的平静。
“我快死了。”
苏洛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知道。”
活佛点了点头。
“在你出生之前,上一世的我,就曾见过你的父亲。”
这句话,让苏洛和雨琦,同时心头剧震!
“我的……父亲?”
苏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的。”
活佛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当年,带著一样东西来找我。他说,苏家有一桩无法化解的劫难,他希望我能在他死后,將那样东西,交给他唯一的血脉。”
活佛说著,从身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向苏洛。
“他说,你会需要它。它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但也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
苏-洛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盒子很沉,入手冰凉。
他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卷用金线封口的……手札。
正是父亲遗信中提到的,那捲藏在扎什伦布寺的手札!
除了手札,盒子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著繁复龙纹的……古老令牌。
令牌的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处,传来一股彻骨的寒意,竟让苏洛体內那股狂躁的死气,都为之微微一滯!
“这是……”
苏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开启苏家祖宅地下之物的……钥匙。”
活佛缓缓说道。
“你的父亲,把它,连同这卷记录了苏家所有秘密的手札,一同留给了你。”
“至於你体內的死气……”
活佛看著苏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它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你的血脉深处。是你出生时,就带有的『血脉诅咒』。那颗海里的珠子,只是暂时压制了它。如今珠子被夺,诅咒便彻底爆发了。”
“唯一的解法,不在我这里。”
活佛摇了摇头。
“而在你父亲留给你的,第二件东西里。”
“湘西,瓶山,凤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