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泽井看著向自己直直撞过来的黑色轿车,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
“该死!”
这是泽井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二个念头。
自己难道就要被这种荒谬,仿佛是被死神设计的死法给弄死了?
淦!
那自己这辈子岂不是都没法再洗刷身上被强泼的脏水了?
相比於总监的反应迟钝,他身旁的两名西装男反应就快多了。
他们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向两边扑去,把撞击位置,只留给泽井弦一郎一个人。
千钧一髮!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身著明黄色反光背心、身手矫健的小警员,从拖车侧面猛然冲了出来!
没有半点犹豫,他整个人凌空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泽井猛扑过去!
“砰!”一声闷响。
那名警员准確地扑在了泽井弦一郎身上,带著一股衝力,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远方摔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失控的轿车伴隨“轰隆”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了泽井刚才站立的位置。
泽井弦一郎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好歹是保住一条命了。
他喘著粗气,艰难地撑起身体。
然后伸出手来,去扶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小警员。
“小伙子,你没事吧?”
那名年轻的交通警员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摆手:“我没事。倒是您,您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他说话的时候还带著一股颤音,显然也是对刚才一幕,心有余悸。
泽井弦一郎望著这个不顾自身安危,救了自己一命的交通队小警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愤怒、惊愕、劫后的虚弱感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没事。”
“比起看医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去做。”
泽井弦一郎很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没关係的,这是我该做的。”
年轻警员將因为扑飞之举而落下的帽子捡起,拍了拍,戴在了头上。
“我么,我叫圆醍醐。”
泽井弦一郎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如果我们还能再见,我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忽然经歷一场生死危机,泽井弦一郎原本复杂的种种情绪,都被抹平。
原本,对他自己的结局,泽井还有著未知的、莫名的恐惧。
但现在,他忽然是想开了。
还有什么比死亡还要大的考验?
自己刚经歷过生死一线,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还转悠了回来。
区区调查,这算得了什么?
他看向凑过来的那两名穿黑西装的男子:“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调查,赶紧带路吧!”
说罢,他便大踏步地向外走去,脚步稳健,再没有最初的虚浮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