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过儿,郭伯伯终於找到你了!”
杨过听此人叫他时,语气亲昵且诚恳,丝毫不作假,便一时忘了挣脱,任由这人这么抱著他。
片刻后。
郭靖平復心神,双手至於杨过的肩膀,看著他,柔声道:
“过儿,你妈妈在哪呢?快带我去见她。”
杨过原本这几天就过的委屈,现在又听郭靖提起自己那已经去世了的妈妈。
现下只觉鼻子与眼睛极酸,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了,他眼泪哗哗的流,放声嚎哭起来。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黄蓉在一旁见这孩子哭得伤心欲绝,又见他居住在这废窑之中,心中便已猜测出大概。
她只得暗嘆一声,感嘆那穆姐姐著实命苦。
郭靖又是一把抱住杨过,见他那伤心样,自己心中也不由发酸,道:
“过儿……过儿,別哭,有郭伯伯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杨过哭了好久,才缓解了心中那股悲意。
他现在已经开始信任眼前这位自称他郭伯伯的男人,因为他把鼻涕眼泪都擦在这人胸口上。
他也不生气,眼神还是那么柔和,就跟母亲看他时一样。
杨过满脸泪痕,抬头道:
“郭伯伯,我妈妈死了两年多了……”
郭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现在也不由神色暗淡,他摸著杨过的头,说道:
“过儿,你以后就与郭伯伯一起,郭伯伯照顾你。”
杨过此时已经独自流浪两年多了,期间受得委屈也不少,內心已经被锻炼的颇为坚强。
现在见到要带走他的郭靖,虽然心中已经非常信任他,但也忍不住犹豫。
就在此时。
不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一位手持铁杖的瞎眼老人,后面还跟这一位大约十岁左右的女孩。
那女孩一见废窑空地处的夫妻二人。
便飞快奔来,她脚步轻盈,速度极快,数丈距离,片刻就至,一边跑一遍喊著:
“爹爹!妈妈!你们怎么一下子跑这么远,芙儿与大公公都……”
她说著说著,便把目光转向了父亲身边的杨过。
隨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刮著脸大笑道:
“比我还大的男孩子,还哭鼻子,都成花脸猫了,你羞不羞啊!”
杨过见这女孩子脖子上戴著玉珠,穿著漂亮的衣裙,生的粉雕玉琢,眉眼纤长,模样极为可爱。
又有一双武功极好、连那么厉害的老疯子都嚇跑了的父母,他不由心中生出自卑感。
他通红著脸转过头去,用袖子擦拭了脸上的泪痕,才转过来看那女孩。
不料,那女孩笑得更欢了,说道:
“你那袖子脏死了,再擦也擦不乾净,脸上更黑啦!”
杨过暗道著女孩嘴巴不饶人,被她说的心中生恼,忍不住回懟道:
“我再脏也不干你的事,你不看就是了。”
郭芙继续刮著脸,笑道:
“我才不稀得看你呢,略略略……”
郭靖此时见郭芙作妖,又看杨过的窘態,拉著他的手说道:
“过儿,这是你的世妹,叫郭芙……”
说完又对郭芙严厉道:
“芙儿!你要叫杨哥哥,知道没有!”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雕鸣声。
废窑上方的雌雕啼鸣一声,往一个方向飞去。
郭芙才不想叫那脏兮兮的少年哥哥,此刻刚好见雌雕发讯,便叫道:
“雕儿叫我们走啦,爹爹,芙儿先去啦!”
说罢,便又踏著轻盈的脚步离去了,眨眼间便窜出去数丈。
杨过见这女孩轻功极好,自己更是比不过,心中更自卑了。
黄蓉见女儿嘴巴不饶人,安抚杨过道:
“过儿,芙儿性子顽劣,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杨过只是点点头,並不做声。
郭靖见状,嘆了一声,拉著杨过迎向柯镇恶,道:
“大师父,这便是我寻找多年的侄子了,他就是杨过。
“来,过儿,来见过你柯公公。”
杨过也乖乖点头,行礼道:
“柯公公好,我是杨过。”
柯镇恶一听这名字,便知道这是那杨康的儿子,他心性嫉恶如仇,但恩怨分明,也不会拿一个小孩子发脾气。
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道:
“好孩子,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才能堂堂正正立於天地间,以后便好好跟著你郭伯伯。”
杨过见这瞎眼公公语气和善,似乎也认识他,便道:
“杨过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