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里里出月子后没几天,院子里那点温馨平静就被打破了。
海棠哚哚的行装早已收拾妥当,她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
这天清晨,她直接找到了正在逗弄孩子的李云和战荳荳、司里里。
“荳荳,里里,”她声音爽利,依旧是那副明媚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我该走了。”
战荳荳抱著儿子,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太多意外:“路上小心。北蛮的局势也不简单,若有棘手处,隨时来信。”
司里里则抱著女儿,柔声道:“哚哚,保重身体。”
海棠哚哚对她们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放心吧,等我收拾好那边,你们隨时可以来北蛮草原跑马!”她顿了顿,看向李云,“你,跟我过来一下。”
李云笑了笑,他起身跟著海棠哚哚走到院外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海棠哚哚转过身,直视著李云,她的眼神依旧明亮直接,但深处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云,”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很认真,“我回去,不只是为了王位,也是为了履行对荳荳的承诺,帮你稳住北蛮。”
“我知道。”李云点头,“谢谢。”
“用不著谢。”海棠哚哚摆了摆手,语气乾脆,“我也是为了我的族人,毕竟我也不想北蛮与你们为敌。你帮了荳荳和里里,也……算了,不说这个。”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话锋一转,“你那边动作快点,別等我那边都搞定了,你南庆还一团乱麻。”
“我会儘快。”李云承诺道。
海棠哚哚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记住什么,隨即利落地转身,背对著他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事。我走了,不用送。”
她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早已备好的健马,动作流畅地翻身上马,勒紧韁绳。
马蹄嘚嘚,扬起些许尘土。
红色的身影在初春的旷野上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北方地平线上,乾脆利落,没有回头。
李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思索著什么,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返回院子。
战荳荳看著他:“走了?”
“嗯,走了。”李云答道。
“母后来信,让我们儘快回上京城,说想见见孙儿。”战荳荳轻声道。
“那就回吧,这么久了,你这个北齐皇帝再不露面,朝堂的局势她一个人难以支撑。”李云在战荳荳旁边坐下。
战荳荳看了眼李云,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云有些疑惑,“扭扭捏捏的,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司里里直接掩嘴笑了起来。
战荳荳嗔怒地瞪了一眼司里里,司里里憋著笑,然后抱著女儿离开,战荳荳又归退了周围的嬤嬤和侍女,並让人抱战云旗离开。
看到这。
李云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战荳荳从来不是这种性格,想当初,她在这里可是毫不避讳的,直接当著眾人的面强吻李云这种事可是做了不少。
战荳荳深深呼吸了一下,她解开了外衣,非常苦恼说道:“回上京城后肯定要束胸,但是你看看,朕现在怎么束胸?”
李云愣了愣。
现在战荳荳生了孩子,规模確实比以前大了很多,就算束胸穿上龙袍,恐怕也会被人看出端倪。
“其实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战荳荳继续说道,“朕现在这里的粮食太多了,如果一束胸……”
李云顿时恍然。
现在战荳荳这粮仓都爆仓了,回到上京城还要束胸,到时候连衣服都有可能会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