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却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那个高大的男人,奶声奶气地、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娘……”,却怎么也不肯对著李云喊出“爹爹”两个字。
李云看著两个孩子怯生生的小模样,心中微软,並不强求,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在战荳荳身边坐下。
一顿早膳就在这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进行。
战荳荳举止从容,与太后说著话,偶尔与李云低语两句,在这里不用偽装,她放鬆了很多。
司里里则大部分时间都安静著,细心照顾孩子,只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李云。
海棠哚哚吃得最香,完全没受气氛影响。
战翩翩则食不知味,时不时偷看李云,又看看战荳荳,一脸纠结。
早膳用毕,宫女们撤下餐具,奉上清茶。
海棠哚哚放下茶杯,用帕子擦了擦嘴,目光直接看向李云,语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李云,春闈二月初就开始,春闈结束后我就得回北蛮了。在这之前,你得跟我同房,我得怀著孩子回去。”
她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让正在喝茶的太后差点呛到,司里里脸颊緋红,连战荳荳都挑了挑眉。
海棠哚哚却浑不在意,继续道:
“这是我们在南庆时说好的条件,北蛮需要未来的继承人流著你的血,这样合作才能更稳固。你可別想赖帐。”
李云看著她那副谈公事一样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好,我知道。”
一旁的战翩翩见状,也急了,再也顾不得害羞,鼓起勇气扯了扯战荳荳的袖子,小声道:
“陛下……我……我的任务……”她眼巴巴地看著战荳荳,又看看李云,意思再明显不过。
战荳荳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急什么?朕自有安排。少不了你的。”她这话既是对战翩翩说,也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主导权。
战翩翩得了承诺,虽然还是著急,却也不敢再多说,只是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期盼和焦虑。
太后看著眼前这暗流涌动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打圆场:
“你们年轻人啊……罢了罢了,哀家老了,不管你们这些事。
云儿既然来了,就多陪陪孩子们,昭华和云旗都快不认识你这个爹了。”
李云看向那两个依然有些怕生、却好奇地偷看他的小傢伙,眼神柔和下来:“是,太后。”
花厅內的气氛依旧温馨,却因几个女人各自的心思而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李云坐在中心,感受著来自不同方向的、或炽热或含蓄或直接的目光,深知这次北齐之行,註定不会清閒了。
……
早膳后。
李云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在感觉李云的喜爱之后,两个孩子终於喊出了那一声爹。
这让李云很是高兴。
海棠哚哚看著他们玩耍,突然觉得有一个孩子也不错,她开始不拿这件事当做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