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前的空气仿佛冻结了,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丘处机等人脸色惨白,郭靖眉头紧锁,都在为李云那句“灭了便是”感到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李云动了。
他迈步走向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发白的李莫愁。
李莫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强作镇定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洪凌波更是嚇得缩在师父身后,大气不敢出。
丘处机见状,以为李云还要对李莫愁师徒下手,急忙开口:“李居士,赤练仙子虽行事狠辣,但……”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云已经走到李莫愁面前,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就从她僵硬的手中抽走了那柄拂尘。
“借用一下。”李云平静地说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借一件普通工具。
李莫愁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尷尬,原来不是要杀自己,害她白紧张一场。
郭靖和丘处机等人也鬆了口气,但心中疑惑更甚,不知李云要拂尘何用。
李云拿著拂尘,转身面对郭靖和丘处机等人说道:“你们让开一下。”
眾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识过他刚才的手段,不敢怠慢,纷纷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片空地。
只见李云手持拂尘,体內真气微微运转。
那原本柔软的拂尘丝,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隱隱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光晕。
他看似隨意地抬手,用拂尘朝著面前布满血跡和狼藉的地面轻轻一挥!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出,並非刚猛无儔,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剥离之力。
气劲过处,地面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大犁鏵刮过,沾染了血污的泥土连同下面的草皮,整整被颳起了三尺多厚!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股力量精准地捲起地上霍都、达尔巴以及所有蒙古士兵的尸体和残破兵器,如同一条土龙混杂著尸骸,呼啸著被拋向几百米外的山涧深处!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又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势。
当李云的手放下,拂尘恢復原状,轻轻飘动时,古墓门前已然焕然一新。
刚才的血腥战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略显新鲜、平整的土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郭靖倒吸一口凉气,他自问降龙十八掌刚猛天下无双,但要做到如此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简直是痴人说梦!
丘处机等全真教道士更是看得心神摇曳,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近乎仙法了!
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俩嘴巴微张,彻底被镇住。
追著郭靖他们跑来的杨过,原本还有些忐忑,此刻看到李云这神仙般的手段,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就在这时,杨过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衝到李云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李叔叔!求您收我为徒吧!我不想拜全真教的道士为师,他们……他们欺负我!”
这一下,场面顿时又变得尷尬起来。
郭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带杨过上终南山,就是为了让他拜入全真教门下,学好武功,走上正途。
刚才在重阳宫,杨过已经当著丘处机等人的面,拜了赵志敬为师,虽然过程有些不情愿,但名分已定。
赵志敬此刻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杨过的话,脸色顿时铁青,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指著杨过怒道:“杨过!你……你竟敢如此!”
丘处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简直是在打全真教的脸。
跟著赵志敬一起过来的,还有丘处机的弟子甄志丙,他先是向师父行了个礼,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