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缠绵,带著一种近乎异常的激烈与绵长。
当李云在清晨的微光中醒来时,第一个感觉便是怀中那沉甸甸的、温软丰腴的压迫感。
李云瑞如同最缠人的藤蔓,四肢依旧紧紧缠绕著他,仿佛要將自己彻底嵌入他的骨血之中才肯罢休。
她睡得似乎很沉,娇艷的容顏近在咫尺,长睫如扇,呼吸均匀。
但李云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昨夜的她,热情得有些反常。
那是一种近乎燃烧自我般的疯狂索取。
好几次,李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濒临失控的边缘,那双凤眸中翻涌著如同深渊般的黑暗浪潮,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彻底吞噬、撕碎。
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承受她某种极端“惩罚”的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抓咬、责罚却並没有出现。
她只是用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力量紧紧抱著他,用一种近乎同归於尽般的激烈方式与他纠缠,直到最后力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不像是她。
至少,不完全是。
以往她若有什么,或是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总会在他身上留下些或深或浅的印记,作为一种宣示主权的惩罚。
可这次,除了极致的疲惫,他身上並无任何新增的伤痕。
这种“克制”的背后,似乎隱藏著更深的东西。
就在他沉思之际,怀中的人儿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慵懒迷濛的凤眸。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她的视线便对上了李云带著些许探究的目光。
她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漾开了一抹娇慵嫵媚的笑意,如同盛放的黑色曼陀罗,美丽而危险。
她凑近他,温热的、带著馨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黏腻,轻声说道:
“云儿……朕忽然想出去走走了。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任何侍女隨从,走到哪算哪,好不好?”
这个提议来得突然。
李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出去了?”
李云瑞將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如同少女般的憧憬与任性:
“整日待在这別院里,虽然清静,却也闷得慌。朕想和你单独待一段时间,就像……就像寻常夫妻那样,只有你我。”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著他,里面充满了期待:“好不好嘛,云儿?”
看著她难得流露出的这般情態,李云心中一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再等些时日。等海棠哚哚將玉女心经彻底练成,我们便动身。”
听到这个“不过”,李云瑞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如同冰屑般的阴霾一闪而逝。
她原本的计划,便是借著这次单独出游的机会,密切留意李云的一举一动。
若他在此期间,再次忍不住去私会那个身带冷香的女人,她便能顺藤摸瓜,將那个隱藏的威胁彻底揪出来!
推迟?
这打乱了她的算计。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温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李云的脸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