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云在一种熟悉的、沉甸甸的压迫感中悠悠转醒。
尚未睁眼,身体的感觉便先一步清晰地传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柔软的藤蔓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微微偏头,左侧是李云瑞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娇艷绝伦的侧脸,她枕著他的左臂,浓密如云的髮丝铺散开来,带著馥郁的馨香。
一条光滑丰腴的玉腿毫不客气地跨压在他的左腿上,沉甸甸的,带著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右侧,战荳荳则占据了他的另一侧臂膀。
她睡觉的姿势也带著几分英气的霸道,手臂环著他的右臂,一条矫健有力的长腿同样缠绕著他的右腿,將他牢牢固定。
李云试著轻轻动了一下,两人似乎有所察觉,缠绕的力道反而更紧了些,鼻腔里发出无意识的、带著不满的轻哼。
他无奈地笑了笑,索性放弃了挣扎,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著这被禁錮的温暖。
不知又过了多久,感觉到怀中的两人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李云知道她们也醒了。
果然,李云瑞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嫵媚的凤眸,初醒的迷濛只持续了一瞬,便对上了李云含笑的视线。
她没有任何羞涩或尷尬,反而像是將脸颊在他臂膀上蹭了蹭,喉咙里溢出慵懒沙哑的鼻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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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战荳荳也醒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看到眼前的景象,很是自然地鬆开了手脚,还顺手拍了一下李云的大腿,声音带著刚醒的嘟囔:“醒了也不说一声。”
三人之间瀰漫著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无比自然的亲昵与默契,对於这种颇为热切的早晨,早已习以为常。
“是你们抱得太紧。”李云笑著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
李云瑞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宽鬆的寢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她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对著外面扬声道:“春梅,备水。”
战荳荳也利落地翻身下床,动作矫健,丝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侍女们鱼贯而入,恭敬地伺候著三人前往香水塘沐浴。
温热的水流洗去晨起的慵懒,氤氳的水汽中,身影若隱若现。
李云瑞由著侍女为她细细擦拭,目光却透过水汽,落在李云身上。
战荳荳则自己动手,冲洗得很快,显得乾净利落。
沐浴更衣后,三人一同前往花厅用早膳。
秋梧、司里里和海棠哚哚已经在了。
秋梧穿著一身藕荷色襦裙,正柔声吩咐著侍女摆放碗筷,见到三人进来,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目光在李云身上停留一瞬,便柔顺地垂下。
司里里起身相迎,水绿色的裙裾摇曳,她走到李云身边,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並未凌乱的衣襟,柔声道:“云公子,早膳准备好了。”
海棠哚哚最是活泼,她正拿著一把小银勺,好奇地戳著桌上的一碟水晶虾饺。
见到他们,立刻丟下勺子跳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扁了!睿姐姐,荳荳,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李云瑞优雅地在她原本的位置上坐下,瞥了她一眼,语气慵懒:“就你话多,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战荳荳直接在海棠哚哚刚才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道:“饿死了,快开动吧。”
六人围坐一桌,气氛融洽地用著早膳。
席间多是女人们在轻声交谈,说著些家常趣事,或是城中新开的胭脂铺子,或是哪家的衣料花样新颖。
李云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附和几句,目光温和地掠过她们。
早膳后,几人又在庭院中散了会儿步,消了消食。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十分愜意。
隨后,李云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別院,信步朝著中都城內走去。
他没有乘坐马车,也没有施展轻功,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受著这人间烟火气。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匾额上写著“范府”二字。
守门的僕从显然是认得李云的。
见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惶恐与激动交织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结巴:“王……王爷!”
李云隨意地摆了摆手,温和道:“不必多礼。范贤在府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