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终南山的夜晚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木屋之內,却暖意融融,隔绝了外间的寒凉。
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李云和小龙女相拥躺在並不宽大的木床上,锦被之下,身躯紧密相贴。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和体温都变得格外清晰。
小龙女安静地偎在李云的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沉稳有力,也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那种令人安心的热度。
过了许久,久到李云以为她已经睡著时,她却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寻找著他的唇。
她的吻带著她特有的清冷气息,却又在长年累月的亲密中,褪去了最初的笨拙,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缠绵与依恋。
李云温柔地回应著她。
她的娇躯因常年修炼与生育,该丰腴的地方却毫不含糊。
尤其是胸前那饱胀的柔软,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隔著一层薄薄的寢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惊人的弹性和规模,隨著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摩擦。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听到她逐渐失控的心跳,能感受到她肌肤渐渐升高的温度,能嗅到她发间、颈侧那股清冷幽香与淡淡体香混合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她的回应依旧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热烈,却带著一种豁出去般的专注,仿佛要將这近一年分离的时光,尽数融入这无声的缠绵之中。
木床发出了细微的、有节奏的摇曳声,混合著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呜咽,在寂静的山林中低低迴响。
直到后半夜,一切才渐渐平息下来。
小龙女累极了,蜷缩在李云的怀中,沉沉睡去,清冷的眉眼间染著一抹倦怠却又满足的慵懒。
李云搂著她柔软而微微汗湿的娇躯,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著怀中这具身体与世隔绝的清冷下,独独对他绽放的温热与柔软,心中一片寧静。
他轻轻拨开黏在她额角的湿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襄阳城,却正被战火的阴云与血腥气息紧紧笼罩。
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斑驳破损的城墙上,映照出守城將士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以及城墙下那片黑压压、仿佛望不到边际的蒙古军营。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混杂著秋风的呼啸,构成了一曲惨烈而悲壮的战爭交响。
蒙古大军新一轮的猛攻,从清晨持续到深夜,依旧没有停歇的跡象。
投石机拋出的巨石带著悽厉的风声,不断轰击在城墙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城墙微微颤抖,碎石飞溅。
密集如蝗的箭矢,铺天盖地般从下方射来,钉在墙垛、盾牌上,发出“夺夺”的声响,偶尔夹杂著一声闷哼,便意味著又一名守军倒了下去。
城楼之上,灯火通明。
郭靖一身戎装,染满了血污与尘土,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最前方。
他目光如炬,紧盯著城下的战况,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著墙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多年的守城重担,让他两鬢已过早地染上了风霜,额角也添了深深的皱纹。
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与浩然之气,却比年轻时更加沉凝,如同襄阳城本身,歷经风雨而岿然不动。
“靖哥哥,左翼第三段城墙需要增援!蒙古兵的云梯已经架上来了!”黄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急促的喘息。
她同样是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长发束起,脸上沾染著烟尘,却掩不住那份源自骨子里的聪慧与干练。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却也赋予了她更加沉稳从容的气度。
她手中握著一根碧绿如玉的打狗棒,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战场,快速分析著局势。
“芙儿,你和过儿带人顶上去!用火油!”郭靖头也不回,沉声下令,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爹!”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应和。
已为人妇的郭芙,早已褪去了少女时的骄纵,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她手中长剑一振,对著身旁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带著一丝落拓之气的男子道:“杨过,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