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李云瑞那瞬间的僵硬和激动的情绪,李云没有问,仿佛毫无所觉,依旧闭著眼,慵懒地靠在她的怀里。
李云瑞也没有说。
她只是停顿了片刻,隨即,那带著微颤的指尖,更加细致、也更加温柔地穿梭於他的发间。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確认那根白髮只是一个幻觉,或者將它彻底掩藏。
只是,氤氳的水汽再也无法掩盖两人之间那悄然变化的气氛。
先前那份旖旎与缠绵,被一种无声的沉重所取代。
她沉默地为他清洗著长发,擦拭著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珍视,仿佛在对待一件即將碎裂的稀世珍宝。
待为李云洗净,她便转过身,背对著他,声音带著一丝极力维持的平静,却又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轮到你了。”
李云没有多言,拿起香膏,开始为她服务。
他的手掌抚过她光滑细腻的背脊,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在水波下更显丰腴诱人。
然而。
此刻两人都心不在焉。
李云瑞的身体微微紧绷,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与不安中。
李云则是有意引导,他的动作带著安抚的力道,偶尔停留在她圆润的肩头或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揉按,试图驱散她那份无形的焦虑。
这一洗。
便是漫长的一个时辰。
当两人终於穿著妥当,脸色緋红地走出香水塘时,日头已然升高。
来到花厅,简单地用了几样清淡的早膳,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滯。
隨后,两人来到中院。
秋梧和司里里正在院中的花圃前轻声交谈著。
秋梧穿著一身藕荷色襦裙,丰腴柔软的身段在阳光下更显温婉,胸前那沉甸甸的饱满弧度,隨著她指点花草的动作微微颤动。
司里里则是一身水绿衣裙,气质柔美如水。
见他们出来,两女迎了上来。
“睿姐姐,公子。”秋梧柔声唤道,目光落在李云身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柔与依赖。
“战荳荳和海棠哚哚呢?”李云瑞环视一圈,看似隨意地问道,凤眸中却藏著一丝探寻。
司里里轻声回道:“荳荳和哚哚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苦荷大师圆寂了,她们需得回处理。”
“苦荷……圆寂了?”李云瑞闻言,眼神微微一黯。
生老病死,天道轮迴……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在香水塘中,指尖触碰到的那根刺眼的白髮。
她的云儿……
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李云將她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肢,走向院中那张宽大的竹製摇椅。
“这很正常,苦荷的年纪也大了。我们躺会儿。”他语气轻鬆,仿佛並未受到任何影响。
两人挤在同一张摇椅上,躺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李云瑞依偎在他怀里,眼神却有些放空。
李云则伸出手,很自然地捞起她一条搭在椅沿的玉腿,放在自己腿上。
她的腿型极美,圆润修长,肤若凝脂,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掌心带著温热,不轻不重地在她小腿肌肤上揉捏把玩著,指尖偶尔划过细腻的脚踝。
若是平日,李云瑞早已媚眼如丝地嗔怪他放肆,但今日,她只是默许了他的动作,心神显然不在此处。
……
十几天后,战荳荳和海棠哚哚才风尘僕僕地回到別院。
两人的情绪都有些消沉,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哀戚。
毕竟,苦荷於她们而言,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看著她们这般模样,又联想到近来心中縈绕的不安,李云瑞竟主动提议道:
“总在院里待著也闷,不如我们一家人出去走走?坐马车去郊外踏青、野餐,就带几个侍女伺候。”
这个提议有些突兀,但看著李云瑞那看似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眼神,眾女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