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
陆渊单手接住鲍熊砸来的拳头。
亦是没有动用劲力,只是肌肉力量。
鲍熊只觉砸在一堵墙上,拳头难进分毫。
他冷哼一声,欲要抽拳。
可不等其抽拳。
陆渊右手接住鲍熊拳头的同时,左手已然凝拳砸了出去。
若是將陆渊换成卓涛或者钟仁,那这一拳必然让鲍熊心惊。
但面对陆渊的这一拳,鲍熊非但不惊,反倒不躲不闪的冷笑。
一个才入武楼的新人,就是站在这里让你打二十拳,你也伤不到我。
鲍熊很自信,任由那拳头砸来。
钟仁、卓涛等一眾学徒看出鲍熊所想,讚嘆的同时,又笑陆渊的自不量力。
旁人看得出,陆渊又岂会不懂。
但,这一拳,可不是伤人。
凭肉身力量,他单手力量都过百斤,这一拳要是砸下去,不说把人打得多狠,砸掉其几颗牙齿绝对绰绰有余。
说好的不使用劲力,这百斤力量,他也不好使用,容易引人误会。
所以,临了之际,陆渊改变拳头轨跡,以普通力道,瞬间砸向鲍熊眼睛。
鲍熊这才意识不对,可为时已晚。
拳头落下,正中其左眼。
鲍熊虽为练出实劲的学徒,但眼睛防御几乎於无。
哪怕只是普通力道,也砸的他眼前一黑,眼泪直流。
眾学徒面面相覷。
这个新人,怎么一点不讲武德?
鲍熊顿觉顏面受辱,怒火腾起,也不管刚刚所言,劲力瞬间涌入双臂,对著陆渊便就砸去。
嘭!
一声闷响。
鲍熊那一拳被挡住。
但不是陆渊出手,而是,钟仁。
“鲍师兄,让我跟陆兄切磋切磋吧。”
鲍熊顿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不算话,羞怒之余,赶忙拱手:“谢钟师弟。”
若非钟仁师弟阻拦,就刚刚那一拳,非把这姓陆的给砸成重伤。
若是如此,那陆渊明日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参加月比!
好一个陆渊,竟是打的这主意。
鲍熊恍悟,又低声对著钟仁说道:“这小子阴险的很,钟师弟切莫给他机会。”
钟仁轻轻点头,眼底深处却是掠过讽意。
陆渊是什么人,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
愚蠢,好骗,可笑。
至於阴险...
一点小伎俩,他早就看穿,无非还是逃亡路上的下三滥招数。
要么插眼,要么踢襠,上不了台面。
“陆兄,你我切磋一二,我也不用劲力,如何?”钟仁朝著陆渊拱手,態度谦和。
卓涛等学徒则是替鲍熊义愤填膺,只想著钟仁师弟能好好教训陆渊一顿。
陆渊站回到练武场中央,声音依旧平淡:“那,来吧。”
杂役就是杂役!
无礼无知!
“钟仁师弟,狠狠教训他!”
周围学徒又是一阵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上。
钟仁走到场上,凝视著陆渊,心中却是疑惑。
他总感觉,眼前这个陆渊跟当初路上的陆渊有些不同。
当初的陆渊,毫不夸张的说,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如今的陆渊,让他莫名的心生忌惮。
虽然很微弱,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本想著明日让你尝尝拳头的厉害,可你今日却送上门,那就不要怪我了。
钟仁一步踏出,略作拱手,“请。”
接著,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化。
无需劲力,也无需武技,单凭肉身力量和一个拳头,他就能让眼前之人伏地求饶!
当然了,身为眾人眼中谦逊有礼的钟师弟,他自是不会真这么一拳砸出去。
他要的,是让陆渊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
带著如此自信,拳头轰出之际,他仿佛又看到陆渊逃亡路上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下一瞬。
“啊——”
一声惨叫,响彻练武场。
接著又是连续两声惨叫。